听见了？二十分钟。你还有二十分钟决定——是跟民警走，还是先跟我聊聊。”

烟熏嗓又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了一句话。

“是赵阿六找的我。但出钱的不是他。”

“那是谁？”江澈问。

烟熏嗓他怕江澈不信，犹豫道：“一个境外的人……我不知道名字，只知道代号。叫K。”

江澈眼神一下子变了。

K。这名儿他见过。

赵坤的供词里有，那些洗钱信件的最后一页也有，境外账户的转账备注栏里也出现过。每次都是同一个人——K。

他以为赵坤进去了，这条线就断了，没想到还真没有。

“K让你干啥？”

“砸叶家的场子，堵你，拍视频，发到境外网站上。说只要你的脸出现在镜头里，就算交差。”

“拍我什么？”

“拍你求饶。”

江澈愣了两秒左右。然后笑了——不是那种生气的笑，是那种“你跟我闹呢”的笑。

“拍我求饶？你拍一个给我瞅瞅？”江澈说。

他说完又往前迈了一步，这回烟熏嗓没往后退。

江澈按亮手机屏幕，调到录像模式，举到自己面前，对着镜头说：“K，我是江澈。你派人砸我岳父的场子、堵我的人、拍我求饶？你拍到了吗？赵坤在牢里，你的账户也被冻了，你在东南亚得那三个狗腿子也进去了。你还有啥？你还有啥牌能打？”

他把手机收起来，看着烟熏嗓说道：“你回去告诉K——算了，你别回去了。你跟民警走，把你知道的全抖出来。你说得越多，判得越轻。这是你唯一的出路。你自己选。”

烟熏嗓看了看身后那四个手下，又看了看西边那俩。

然后他慢慢蹲下来，拉开夹克拉链，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放地上。

“这里面有K的联系方式。”他说，“还有他发给我的指令，录音、文字，都有。”

江澈低头看着那部手机，没有立马捡起来，他直接说：“还有呢？”

烟熏嗓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搁在手机旁边。

“这是他预付的定金，转账记录，都在里头。账户是境外的，我查不到是谁的。”烟熏嗓说。

江澈弯腰捡起U盘，在手里掂了掂，笑着说道：“你倒是给自己留了不少后路啊。”

烟熏嗓低着头说道：“我是干活的，不是送命的。他给的钱多，我干；他要是想让我替他扛，我不干。”

“聪明人。”江澈把U盘揣进口袋，说道，“不过聪明人也得进去待几天。配合调查、态度好，法官会酌情。”

“我知道。”

江澈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你刚才说我公司项目被人动了，我岳父场子被砸了——这些事，谁告诉你的？”

“K发的指令里写的。”

“他还写了什么？”

“写了你和你老婆去海边了，家里没人，正是动手的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