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还写了,让你动作快点,最好在天亮之前搞定。说天亮之后,你就没机会了。”
“为什么天亮之后没机会?”
“他说,天亮之后,整个临海都会知道——江澈完了。”
江澈把那句“江澈完了”在脑子里过了两遍,然后把手机揣回口袋。
“你知道K为什么选今天吗?”
烟熏嗓蹲在地上,摇了摇头。
“因为今天是周五。”
江澈说道:“周五晚上,临海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在酒桌上。王庆年在希尔顿请客,赵阿六在城南开了三桌。他们故意挑今天,就是让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万一出了事,谁都不在现场,谁都跟这件事没关系。”
烟熏嗓抬起头看着他。
“但你忘了一件事。”江澈蹲下来,跟他平视,“周五晚上,所有人都在酒桌上,但所有人也都在看手机。你知道现在临海有多少人知道我回来了吗?”
“从B2层的感应器触发开始,我的人就把消息散出去了。”江澈把手机屏幕按亮,上面是一条群发消息的截图,“‘江总连夜回临海,停车场被人堵了’——你猜这条消息,现在传到第几桌了?”
烟熏嗓的脸色变了。
“第一桌是王庆年那桌,十分钟前收到的。第二桌赵阿六那桌,八分钟前。第三桌临海商会的群,五分钟前。”
江澈站起来把手机收好,继续说道:“你老板想让我在天亮之前完蛋。不过他忘了件事——天亮之前,整个临海也会知道,有人想在停车场动我。”
“然后呢?”烟熏嗓说话的声音有点干。
“然后?”江澈笑了一下,“然后所有人都会盯着王庆年和赵阿六。他俩今晚喝再多酒,明天早上也得醒。醒了就得面对一个问题——谁给你们的胆子,在临海动我?”
停车场入口传来脚步声。
刘所长带着四个民警来了,穿着制服,步子很快。
他走到江澈跟前,看了眼蹲地上的烟熏嗓,又看了眼散地上的甩棍。
“就这六个?”
“就这六个。”江澈说,“领头的那个挺配合的,主动上交了手机和U盘。里面有境外势力的联络记录和转账凭证。”
刘所长接过证物袋,把手机和U盘装进去,封好,签了字。
“你这一晚上可真能折腾。”他把证物袋递给身后的民警,又说,“从海边飞回来,一落地就被堵了,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也不想啊。”江澈说,“但有人不让我睡。”
刘所长看了眼烟熏嗓,又看了眼江澈,小声问:“你确定是境外那条线?”
“确定。代号K,跟赵坤案用的是同一个洗钱通道。”
刘所长表情变了。他盯着烟熏嗓的眼睛问:“你知道K是谁吗?”
烟熏嗓摇头。
“他给你转账的账户,哪个银行的?”
“境外的,我看不懂,全是英文。”
刘所长站起来,跟江澈说:“这人我得带回去好好问问。K这条线,经侦盯了仨月了,一直没突破。他手里有转账记录,这可是头一个实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