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江澈压低声音说，“B2层东边四个，西边两个。”

叶倾城右手伸进风衣口袋，摸出一把折叠刀。

刀贼小，刀片也就几厘米长。

江澈看见了，愣了一下，惊讶地说道：“你啥时候——”

“我爸给我的。”叶倾城把刀攥手里，得意道，“他说出门在外，万一碰到不长眼的，不用跟他讲道理。”

江澈盯着她，突然笑着说道：“你爸给你刀的时候，有没有顺带送你一本说明书？”

“他说捅人捅大腿，别捅肚子。捅肚子容易出人命，不好摆平。”叶倾城仰着头说道。

“……你爸这话，还挺实在的。”江澈无语。

叶倾城翻了个白眼：“你懂个屁，我爸他混了一辈子，这东西都是经验之谈。”

话音刚落，东边传来脚步声。

接着有人开口说：“江总，大半夜的，不在海边好好度假，跑回来干嘛？”

说话的人没露脸，听着四十来岁，嗓子跟被烟熏过似的。

江澈和叶倾城对视一眼，江澈开口：“你谁的人？赵阿六的，还是王庆年的？”

“你不用管我们是谁的人。”那个烟熏嗓子又从柱子后面飘出来，“有人让我们转告你一句话——临海这桌饭，你江澈吃太久了，该挪挪屁股了。”

“挪屁股？”江澈嘴角勾起来一点笑，开口说，“我花了八年才坐上这张桌子，你让我挪我就挪？当我是你手下那帮蹲墙角的小弟呢？搞笑吧。”

柱子后面传来一声嗤笑，他说道：“江总，别嘴硬了，你嘴硬也没用。你的公司在临海的那几个项目，今晚已经被人动了，你岳父在城南的场子也被人砸了两个。你现在还以为自己是那个手眼通天的江澈？”

“谁跟你说我是光杆司令？”

江澈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亮屏幕，上面是一条刚收到的消息。

“我的人三分钟前就到了，现在整个B2层六个出口全部锁死。你们六个人，一个都跑不掉。”

柱子后面沉默了一秒。

“你诈我。”

“你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烟熏嗓没动，但他的脚步往左偏了半步，那边是靠近消防通道的方向。

江澈注意到了。

“消防通道的门，我路过的时候也锁了。”江澈把手机收起来，说道，“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你自己走出来，告诉我谁派你来的，我让民警来接你，该判判该罚罚，走正规程序。第二——”

他停了一下，又说：“我帮你走出来。不过我出手的话，你得躺着出去，你自己选。”

停车场安静了五六秒。

接着一个光头从柱子后面冒出来了。他比江澈矮半个头，穿着深色夹克，手里没拿家伙。后面那三个人也跟着出来，两个拎着甩棍，一个空手。西边那俩也露脸了，站在十步远的地方，没靠太近。

烟熏嗓走到江澈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比照片上看着年轻啊。”

“你人看起来比声音听着矮。”江澈说。

烟熏嗓嘴角抽了一下：“你嘴皮子倒是挺溜。”

“你老板没告诉你吗？我开会的时候嘴皮子更溜。上次股东会上把周叔公说得当场摘眼镜，那次你老板应该也在场吧？哦对，王庆年那天坐第三排，散会的时候找我换名片，我让李维把他打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