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匹蜀锦,要两匹。”
“糖葫芦,买一串。”
无论买什么,陆渊统统要双份。
朱九咬着糖葫芦,满脸不解:“你买这么多干什么?我用不完。”
陆渊头也不回:“一份给你,一份带回九边给苏柚。”
朱九翻了个白眼。
暗中监视的锦衣卫探子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小本子疯狂记录,记到最后,探子直打哈欠。
这位靖边王不仅是个色鬼,还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发户。
路过一个卖核桃的干果摊,陆渊停下脚步。
摊主是个瞎眼老头,穿着破旧的棉袄。
“核桃怎么卖?”陆渊拿起两个核桃,在手里把玩。
“十文钱一斤,客官随便挑。”瞎眼老头低着头。
陆渊手指在核桃表面摩挲,核桃壳上,刻着几个极不规则的小坑。
这是盲文。
陆渊的指尖快速扫过这些小坑,大脑迅速解码。
“冬宴设在太和殿,左右两侧各埋伏五十名刀斧手,你的座位在右侧第一。”
情报接收完毕。
陆渊扔下一两碎银子。“全包了。”
瞎眼老头连连道谢。
陆渊转身,将一袋核桃扔给林锐,继续往前走。
整个情报交接过程不到十秒,没有任何语言交流,甚至连眼神接触都没有。
锦衣卫探子只记录下:靖边王买了一袋核桃。
队伍走到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和叫骂声。
“滚开,都给本世子滚开!”
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一匹通体枣红的烈马在拥挤的街道上狂奔。
马背上,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青年满脸张狂,手里挥舞着马鞭,肆意抽打躲闪不及的百姓。
福王世子,出了名的纨绔,骑着烈马直冲陆渊和朱九而来。
朱九正低头看着手里的糖葫芦,马蹄已至身前。
陆渊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揽住朱九的腰,将她整个人强行拽入怀中,两人身体贴合,陆渊顺势转身,将朱九完全护在身前。
同时,陆渊右手打了个手势。
林锐动了。
他没有拔刀,直接迎着狂奔的烈马冲了上去。
在马头即将撞上的瞬间,林锐侧身,一记鞭腿带着恐怖的爆发力,甩向马的左前腿关节处。
烈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重重地栽倒在地,惯性向前滑行了数米。
马背上的福王世子直接被甩飞出去,摔了个狗吃屎,门牙磕断两颗,满嘴是血。
福王世子吐出一口血水,挣扎着爬起来,他指着林锐,歇斯底里地咆哮:“你敢杀袭击本世子的马?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来人,给我剁了他!”
几个王府护卫拔刀冲了上来。
陆渊松开朱九,理了理袖口。
“掌嘴。”
林锐毫不犹豫,大步上前。
两名王府护卫刚举起刀,林锐双手探出,精准扣住两人的手腕,用力一折。“咔嚓”两声,护卫惨叫倒地。
林锐走到福王世子面前,抬手就是两记响亮的耳光。
“啪,啪。”
福王世子的脸瞬间肿成猪头,整个人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再次摔倒。
“你……你敢打……”福王世子捂着脸,眼中满是恐惧。
陆渊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大晨律,闹市纵马伤人者,杖五十。”
陆渊声音冰冷,透着极致的压迫感,“本王替陛下管教你,你有意见?”
福王世子看着陆渊身后那十余名手按刀柄,眼神如狼的黑甲亲卫,吓得连连后退,一句话也不敢说。
陆渊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拉起朱九的手。
“回府......”
紫禁城,御书房。
骆养性将街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汇报了一遍。
“买双份胭脂?当街掌嘴福王世子?”朝尘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太反常了。
陆渊的表现,完全就是一个得志便猖狂的军阀,没有试探,没有联络旧部,只有纯粹的嚣张。
“他买的那些东西,查过没有?”朝尘问。
“查过了,都是普通的物件,没有任何夹带。”骆养性回答,“那个卖核桃的瞎子,属下也派人查了,在京城摆摊三年了,底子很干净。”
朝尘站起身,走到殿外,越是毫无破绽,他越觉得不安。
“明晚的冬宴,防卫再加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