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床幔落下,朱九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陆渊的轮廓。
“叫两声。”陆渊压低声音。
朱九愣住,随后脸色涨红,她死死咬住嘴唇,就是不张嘴。
陆渊没有再废话,他双手直接抓住木床边缘,腰腹发力猛地一晃。
“吱呀!”
木床发出一声巨大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陆渊没有停,双手按着床架开始有节奏的剧烈摇晃。
木床疯狂摇摆,床幔剧烈晃动,陆渊甚至刻意加重了呼吸,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喘息声。
朱九被晃得头晕眼花,身体在狭小的空间里不断与陆渊碰撞,她羞愤交加,伸手去掐陆渊的胳膊。
陆渊反手在朱九的大腿上拧了一把。
“啊!”
朱九吃痛,惊呼出声。
声音清脆,带着一丝压抑的痛楚和恼怒。
外面锦衣卫暗探面面相觑,为首的暗探打了个手势,三人迅速隐入黑暗,撤离院落。
片刻后,院外传来三声极短促的虫鸣。
这是林锐的解除警报信号。
陆渊立刻松开手,木床停止摇晃。他翻身坐起,从枕头下摸出一张折叠的羊皮纸。
朱九还缩在被子里,大口喘气。
她正要发作,突然感觉小腹处一暖,陆渊将那个温热的汤婆子塞到了她的小腹上。
朱九的怒火瞬间卡在喉咙里。
“看图。”
陆渊将羊皮纸摊开,借着微弱的光,“这是十王府周围的街道图。”
朱九愣愣地看着陆渊。
“明日上街,我们走这条路线。”陆渊手指在图上划过,“注意观察街边的商贩。”
朱九收敛心神,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记下路线。
紫禁城,御书房。
骆养性单膝跪在御案前,神色有些尴尬。
“说。”
朝尘批阅奏折,头也没抬。
“回陛下,十王府那边……战况激烈。”骆养性低头,“床都快摇塌了......”
“朕还以为他多沉得住气。”朝尘将奏折扔在一旁,“刚进京就急不可耐,英雄难过美人关呐。”
骆养性附和:“靖边王毕竟年轻气盛。”
“陛下。”
屏风后,田未央端着一碗参汤走出,她将参汤放在御案上,眉头微蹙。
“未央,怎么还没歇息?”朝尘语气柔和下来。
田未央看着朝尘:“臣妾觉得不对劲,一个算无遗策,统御九边的人,会在身处敌营的第一晚,如此放纵自己?”
朝尘不置可否。
“骆养性。”朝尘声音转冷,“加派人手,明日他上街一举一动,买了什么,说了什么,全给朕记下来!”
“遵旨!”
次日清晨,十王府主院大门敞开。
朱九顶着两个黑眼圈,精神萎靡,昨晚她一整夜没合眼,生怕陆渊再搞出什么动静。
陆渊却神清气爽,穿戴整齐。
院子里站着十几个十王府的下人,都在暗中打量这位九边杀神。
陆渊拉着朱九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将她按在石凳上,他从袖口摸出一支黛笔。
“别动。”陆渊捏住朱九的下巴。
朱九下意识往后仰。“你干什么?”
“给你画眉。”
下人们纷纷低头,竖起耳朵。
陆渊俯下身,两人距离极近,他左手拇指和食指卡住朱九的眉骨,右手持笔。
“眉弓骨最高点定位眉峰,眶上切迹定位眉头。”陆渊嘴里念叨着奇怪的词汇,手腕快速抖动。
“好了。”陆渊收笔。
朱九半信半疑地接过亲卫递来的铜镜。
镜子里,一对眉毛弧度完美,将她原本凌厉的五官衬托得多了一分柔美,毫无瑕疵。
朱九愣住,她转头看着陆渊:“你哪学的女红?”
“苏柚。”陆渊擦了擦手。
朱九无言以对。
两人走出十王府,身后跟着十余名全副武装的黑甲亲卫,林锐带队,杀气腾腾。
街道两侧的百姓纷纷避让。
陆渊走在最前面,开启了疯狂购物模式。
“这个胭脂,拿两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