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镇国公府。
老管家引着个风尘仆仆的女卫,敲开了王坚的书房门。
“老太爷,公子的密信。”
王坚接过信,扫了两眼,眉头拧成一团。
这小子,又在耍什么花招。
女卫拱手:“启禀太尉,公子在江南大捷,全歼梁军两万,活捉楚王萧瑛,但齐王派了杀手,被公子当场格杀,如今公子要诈伤,引齐王上钩。”
王坚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啧”了一声。
就是演戏呗。
这孙子,自己一把年纪了还要陪他在这儿耍人。
自己这几十年,那是真刀真枪驰骋疆场,杀出来的威名。
现在倒好,退休了还得陪好大孙演戏骗人。
丢份儿。
他挥挥手:“知道了。”
女卫退下。
王坚坐在太师椅上,手指头敲着扶手,敲了半天。
“去,把潘氏叫来。”
老管家应声去了。
潘氏很快就到了。
她一头雾水,不知道这老爷子大白天叫她来干嘛。
王坚把信递过去,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潘氏看完,脸色变了变,又听王坚补了几句,慢慢点了点头。
“老爷子放心,我明白了。”
“到时候你带着后院那些女眷,在里头哭一哭,喊几嗓子公主晕了什么的,动静闹大点,别让人看出破绽。”
潘氏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王坚坐在太师椅上,盯着窗外头那棵老槐树发了会儿愣。
忽然嗤了一声。
“这臭小子……”
……
与此同时。
镇国公府门口。
齐王谢靖霖掀开轿帘,一眼就看见那块“勋高柱国”的牌匾。
太阳底下,金字晃得人眼疼。
他嗤了一声。
“走。”
林子宵早翻身下马,整了整衣领,嘴角挂着笑。
门口护卫伸手一拦。
齐王眼一横,一巴掌把人推开。
林子宵扯着嗓子喊:“瞎了?这是齐王殿下和昭华公主殿下!”
护卫往后退了半步,手还按在刀柄上。
齐王一步跨上台阶,下巴抬得老高:“孤要见老令公。”
林子宵跟着往里闯,冲另一个护卫嚷嚷:“还不快去通报!”
护卫对视一眼,转身往里跑。
齐王也不等人带路,大步流星就往里走。
这时候门口一声。
“怎么回事?”
护卫齐齐下跪,“太尉!”
齐王抬眼一看,是王坚。
老头拄着拐杖站在那,腰杆挺得笔直,眼神跟刀子似的。
齐王心里咯噔一下,脸上赶紧挤出个悲痛的表情,上前拱手:“王老令公,节哀啊。”
王坚没接话,就盯着他看。
看得齐王心里发毛。
“殿下,老臣还没死呢,节什么哀?”
齐王噎了一下,干咳两声,从袖子里摸出份奏折递过去。
“老令公,这是朝廷的抚恤方案,王萧若是有个万一……”
“殿下这奏折上,可没明说是死了吧?”
王坚眼皮一翻,把那黄绫子又扔回齐王怀里。
齐王一愣,脸上那点假慈悲差点没挂住。
这老头,还在自欺欺人呢。
谢菀青站在旁边,嘴角往下撇了撇,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实际上里头一滴泪没有。
“老令公,您这是何苦呢……”
林子宵赶紧凑上来,一脸沉痛,声音压得极低:
“这可是前线的奏报,八百里加急,曹综亲笔,怎么会有错?”
王坚拄着拐杖,哼了一声。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齐王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老令公的心情,孤十分理解。”
他往前迈了一步,一脸关切。
“可十一妹毕竟是孤的亲妹妹,她夫君出了事,孤这做兄长的,总得进去安慰安慰吧?”
王坚拄着拐杖,纹丝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