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座也是人,忙一年了,好不容易能在除夕夜休息一天来着,结果,却听到了这样一个糟心无比的消息。
由此可见,彭红建的心情有多郁闷。
“说!你又跟谁闹事了!!”
彭红建气冲冲质问道。
他心里清楚,在阳县,不会有人主动去招惹自己这个外甥。
真闹出什么事了,指定是他先挑起的事端。
“舅!你真冤枉死我了!这大过年的,我跟谁闹事啊!我正跟人喝茶聊天呢,陈家村的那个小子领着一群人过来了......”
“等等,你说谁?是不是前两天跟你闹矛盾的那个陈卓?”
“对对对,就是他!”
见老舅一直沉默不说话,赖德急了,“舅,你想啥呢?他们马上就破门打我了,你赶紧派人来啊!”
“你嚷什么嚷!”
凶了一句后,彭红建接着沉默。
过了一分钟左右,他才缓缓说道,“他带多少人过去的?”
为了引起老舅足够的重视,赖德直接将人数提高了数倍,“来了足足有两三百个人!”
“多少!”
哪怕见多识广,可听到这个数字后,彭红建还是一脸的震惊。
他知道陈卓的势力都在港城那边,可两天之内就调来这么多人......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啊!
“可能没那么多,但至少有两百多人!舅,他敢带这么多人找事,分明是没把你放在眼里!刚好趁这个机会把他给抓了!”
能做到局座这个位置,彭红建思考事情来,自然不会像赖德这么肤浅。
他跟陈卓打过交道,知道对方不是泛泛之辈。
按星少的话说,陈卓背后一定有一个超级大佬!
既然如此,那肯定要慎重做出任何一个决定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另外,他还知道陈卓有着一个与年龄极不相符的狡诈头脑。
他既然敢这么大张旗鼓的行事,肯定有一定把握的后手......
想着想着,彭红建莫名多了一丝苦恼。
“赖德,也不是我说你!没事你惹他干什么?”
听到老舅的训斥,赖德顿时一愣。
这.....这是怂了吗?
在他的记忆里,老舅还没有这么示弱过呢!
“舅,这次我真没惹他!我跟旁人玩得好好的,是他主动过来挑衅的!”
赖德满是委屈。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现在局里人手也不是太多,另外,没一个正当的理由,我也没法出警。”
“如果劳师动众的跑过去,发现是虚惊一场,不仅手下人会埋怨我,上面也会怪我乱用职权的,懂吗?”
“这样,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你尽量先忍着。要是他真敢动手打人,你再给我打电话,我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听到这话,赖德的嘴翘的老高。
啥意思啊,我不挨揍就不能出警呗?
可我都挨揍了,再出警还有啥用?
虽然很憋屈,但赖德也不敢多说什么。
归根结底,还是今天的日子太特殊了。
除夕夜啊,谁想上班啊!
如果真发生什么重大事故了,强制上班也没人会说什么,毕竟干的就是这份工作。
可要是为了防范一件事件提前出警......哪怕老舅是局座,也不敢承担这种儿戏的后果。
还有,这个姓陈的本身也是一个硬茬,正是因为没有把握,老舅才不敢冒险。
“行,我知道了舅。”
挂了电话后,赖德满脸苦楚。
老舅暂时是指望不上了,怎么办?
硬来肯定不行,姓陈的那么多人,而且每个人都看上去不怎么好惹,硬来不等于找死吗?
可不能硬来,就只能认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