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理会满脸震撼的陈飞,陈卓随即下车。
“黑哥!”
陈卓笑着打了声招呼,并走上前拥抱了一下。
“你小子,都回到家了还不安生。”
老黑没好气说着,语气带着一丝幽怨。
也不怪他生气,花钱只是其次,关键港城距离周城有一千多公里呢,加上雨雪天气,他们整整在路上跑了一天一夜还多,屁股都坐的生疼。
“我也不想这么麻烦,可我的腰杆一旦直了,就不想再弯下去了。”
陈卓略显无奈说道。
来都来了,争辩这些自然没什么意义。
然后老黑摆了下手,笑道,“行了,别说这些了。走!会会那些家伙去,妈的,敢惹咱们卓义会,简直活的不耐烦了!”
......
在屯镇东头,有一个占地数十亩的庞大砂石厂,当然,这也是镇上唯一的一家砂石厂。
为啥这么牛逼,因为老板叫赖德。
不认识他不要紧,认识他那个当局座的舅就行了。
有这样一把利剑悬在头顶,哪个跟跟他对着干?
明知他家的砂石比外镇的高出一截,但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亏。
没办法,你不买他的房子就盖不成。
赖德这个名字的巧妙之处不在于‘德’,而是他的姓——赖。
在砂石厂的大门口,有一排矮小的平房。
在这排房子里,基本上都是白天做生意,晚上打牌喝酒。
平时都热闹的不行,今天是除夕夜,那就更不用说了,离老远就听到了房子里传来的大笑声。
另外,门口还停放着一辆辆悬挂各地牌照的小汽车,继而也证明了赖德强大的号召力。
只要他打招呼,就没人不敢过来玩。
此时,在居中的一间平房里,四个人坐在一张麻将桌前,每个人嘴里叼着烟,手里摸着牌,手边还放着一叠叠的大红钞票。
而赖德面前的钱最多,堆了很大一片,目测一下,少说也有个五六万。
同时,他不紧不慢的摸着两张牌九,眼神还似笑非笑的看着其他三人。
很明显,他就是庄家了。
除了坐着的四人之外,房间里还有围观的七八个人,这些人手里也都攥着一沓钞票。
“哈哈!猴子拉铜锤!九点!通杀!”
赖德先是大喝一声,然后将两张牌九砸在了麻将桌上,赫然是一张小王和一张铜锤。
在骨牌这种玩法中,这个点数已经相当猛了,没有例外的话,基本通吃。
反正最次也能吃两家。
“哈哈!刘总,今晚你的手气不怎么好啊!”
赖德一边杀钱,一边笑着打趣道。
“连输九把了,这牌没法玩了。你们玩吧,我回家看孙子去。”
一个中年男子站起身,略显丧气的说道。
“别啊!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再玩玩嘛!”
说着,赖德随手拿了一把钱递了过去,笑着又道,“这最少有一万块,我算你八千,再玩几把嘛!”
中年男子刘总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赖德见刘总重新坐下,整个人显得更开心了。
“洗牌洗牌,我的手气不可能一直这么好的,下一局说不定就该输了.....”
就在这时,一个三角眼的男子快步走了进来,径直来到赖德跟前,神情极其严肃说道,“哥,门口来了七八辆车!从车上下来了不少人!”
闻言,赖德并不见太过慌张,毕竟屯镇的派出所所长就是他一手提上去的,舅舅彭红建更是阳县局座,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查他的场子?
他只是皱了一下眉头,问道,“看清是什么人了吗?是不是柳镇的霸天虎?”
“不是霸天虎,好像是.....是陈家村的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