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应龙的威胁暂时解除,滇南初步平定,铜矿也开始源源不断产出。
但萧宸的目光,早已越过云南的崇山峻岭,投向了更西方的雪域高原——乌斯藏。
藏地盛产良马、药材(特别是麝香、虫草、藏红花),更是通往天竺和西域的咽喉要道。
控制藏地,不仅意味着获得优质的战马和珍贵的药材,更意味着掌握了一条潜在的战略通道和贸易线路。
然而,自前朝以来,中原与藏地的联系时断时续,传统的“茶马古道”也因为云南土司的割据和战乱而几近荒废。
“陛下,”新任的户部尚书张居正,指着舆图上那条从四川雅州出发,经打箭炉、理塘、巴塘,最终进入拉萨的蜿蜒路线,“此乃前朝茶马古道主线。然道路艰险,盗匪横行,且需经过诸多土司领地,关卡林立,税赋沉重,商旅苦不堪言。”
“所以,朕要开一条新道。”萧宸的手指,在舆图上划出一条更偏南的线,“不走川西,走云南!”
“云南?”
张居正一愣,“云南入藏,路途更为险峻,且需经过丽江木氏(纳西族土司,已归顺)、中甸等部,情况复杂。”
“正因为复杂,才要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萧宸斩钉截铁,“丽江木氏新附,正可借其力。沈栋在云南推行改土归流,威信已立。朕要以朝廷的名义,重修这条‘滇藏茶马道’!不,应该叫‘大夏西南商道’!”
“重修?”张居正倒吸一口凉气,“陛下,此工程浩大,耗费……”
“耗费虽巨,但收益更大!”
萧宸打断他,“藏人嗜茶如命,而云南盛产普洱。藏地良马,正是我军所需。藏地药材,价值连城。更关键的是,控制了这条商道,就能加强与乌斯藏各派(特别是新兴的格鲁派,即黄教)的联系,将来或可‘因俗而治’,施加影响。此乃一箭三雕!”
说干就干。萧宸立刻下旨:
一、命云南巡抚沈栋,总理“滇藏商道”修筑事宜。征调归顺土司部众、流民,以工代赈,开辟、拓宽从大理经丽江、中甸、德钦,进入藏东南的道路。沿途设驿站、兵站,派兵保护。
二、设立“茶马司”,专司对藏贸易。以云南普洱、下关沱茶、四川雅安藏茶,以及盐巴、布匹、铁器(非军用)等,换取藏地优良马匹、药材、皮毛。官方定价,公平交易,严禁走私和欺压藏商。
三、鼓励汉藏通商。凡往来商旅,由茶马司发放“路引”,给予保护,并减免部分关税。在丽江、中甸等地设立“互市”,允许民间交易。
四、派遣使团,携带厚礼,前往乌斯藏,拜会当地宗教领袖(格鲁派的索南嘉措)和世俗首领(藏巴汗),重申大夏宗主地位,并邀请其派代表入京朝贡。
旨意一下,云南再次忙碌起来。只不过,这次不再是战火,而是建设的喧嚣。
沈栋坐镇昆明,统筹全局。
他一方面组织人力,利用火药开山碎石,拓宽险峻路段;另一方面,派遣能言善辩的官员,前往丽江,与木氏土司商议合作。
丽江木氏,本是滇西北一大势力,先前见风使舵归顺朝廷,本有些忐忑。
如今见朝廷不仅不追究,反而将修筑商道、设立互市这样的肥差交给自己,顿时喜出望外,表示将全力配合,出人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