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出黔中的第三日,马千乘的主力,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滇东重镇——曲靖的郊外。
他没有选择强攻,而是将部队驻扎在离城池三十里外的一处丘陵地带,依山傍水,扎下营寨。
营寨并未深挖壕沟,也未树立明显的拒马,反而显得有些稀疏,甚至透着一丝“不设防”的味道。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稀疏的背后,是无数个精心伪装的散兵坑,是潜伏在树林里的狙击手,是隐藏在马车下的轻型火炮。
曲靖守将,是穆天波的族弟,名叫穆承祖。
他接到探报,说有一支打着“秦”字旗号,但装备奇特的军队出现在城外,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手下虽有五千兵马,但大多是临时征召的土著,装备低劣,士气低落,如何是马千乘这支经历过“山地实验室”淬炼的精锐对手?
穆承祖不敢出战,紧闭城门,一面飞马向昆明求救,一面派出几拨探子,想摸清对方虚实。
然而,所有探子,要么有去无回,要么回来后只说些“神出鬼没”、“火器厉害”的模糊之词,更添恐慌。
就在双方僵持之时,马千乘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只带了十名亲卫,其中两人抬着一口大箱子,大摇大摆地来到了曲靖城门下。
“城上的人听着!”
马千乘勒住战马,用扩音铜筒喊话,声音洪亮,“我是大夏神武军左都督府参军马千乘!奉天子令,讨伐叛逆穆天波!尔等守将,若识时务,速开城门,献上穆承祖首级,我保尔等性命,并论功行赏!”
城头上,穆承祖吓得脸色煞白,但仗着城墙高大,嘴硬道:“马千乘!休得猖狂!我叔父穆国公统兵十万,更有东吁象兵助阵,你区区数千人马,敢来送死?”
“哈哈哈!”
马千乘大笑,“穆承祖,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他一挥手,亲卫打开那口大箱子。
箱子里,没有金银珠宝,而是整整齐齐码放着——密封肉罐和压缩饼干!
“尔等可知,京营神武军,已尽换新装!此乃陛下特赐我军之‘天粮’!耐储一年,开罐即食!尔等困守孤城,粮草能撑几日?待城中粮尽,百姓相食之时,便是尔等身首异处之日!”
城头上的守军,大多是本地子弟,一听这话,顿时骚动起来。
饥饿,是守城最大的敌人。
更何况,马千乘展示的“天粮”,对他们有着巨大的诱惑。
穆承祖大怒:“放箭!给我放箭!”
几支冷箭射下,但都被马千乘的亲卫用盾牌挡开。
马千乘却不慌不忙,又拿出一卷文书:“穆承祖!这是陛下亲笔诏书!凡胁从罔治,首恶必办!尔等若降,既往不咎!若顽抗,城破之后,鸡犬不留!”
说完,他将文书用绳子吊上城头,随即带着亲卫,从容离去。
这一招“攻心计”,效果显著。
当夜,城中有几个小校就偷偷溜出城,向马千乘试探投降条件。马千乘一概应允,并许以重赏。
与此同时,在昆明通往曲靖的要道上,一支打着“穆”字旗号的队伍,正急匆匆赶来支援。
领头的是穆天波的儿子,穆承宗。他没想到马千乘的动作这么快,心中又惊又怒。
行至半路,却迎面撞上了从另一条小路穿插过来的邓芝龙部。
邓芝龙人不多,只有八百人,但全是骑兵,且配备了元丰枪。
一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邓芝龙且战且退,故意放穆承宗一军进入了包围圈——那是马千乘早已选好的伏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