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凡,你那一堂客的事儿,我可记在心上了啊。”走在路上,杨明远半真半假的强调:“回头我让人把时间安排好,到时候你可不能放我鸽子。”
“答应了的事,我不会反悔。”纪凡语气平淡,却让人听得出其中的分量……
杨明远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林渊:“林大师,到时候你也来,给孩子们讲两句,镇镇场子。”
林渊轻笑一声:“我?我一个糟老头子,有什么好讲的。不过你要是缺人端茶倒水,我倒可以来。”
“您这是骂我呢。”杨明远哈哈大笑起来。
聊天走路,时间倒是过得很快。
不知不觉间,三人聊着天的功夫,就已经走到了停车场的入口。
空旷的停车场上停着稀稀拉拉的几辆车,路灯的光线在这里变得稀疏,远处春城书画学院的教学楼在黑夜里亮着零星的灯火。
林渊的黑色轿车停在靠里的位置,纪凡的车则在另一边。
“那我就送到这儿了。”杨明远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两人:“林大师,纪凡,今天这顿饭吃得舒坦,改天我做东,再好好聚聚。”
“你少来。”林渊笑着摆手:“你做东我付钱是吧?上次就是这么说的。”
杨明远被拆穿了也不尴尬,反而笑得更欢了:“那不是让您老前辈有个表现的机会嘛。”
两人说笑了几句,杨明远最后看向纪凡,伸出手来:“纪凡,今天的事,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不管你来不来任教,你的话我都记着了。”
纪凡握住他的手,微微用力:“杨院长客气,是我该谢谢您的款待。”
杨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冲林渊点了点头,转身朝学院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步伐不快不慢,带着一种从容的节奏。
纪凡和林渊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停车场的风比巷子里大了些,吹得纪凡的衣角轻轻翻动。
他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林渊,嘴角微微一弯,带着点打趣的意味。
“师父,我这么干脆地拒绝了他,会不会让他觉得没面子?”
林渊正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闻言抬眼看着纪凡,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
“怎么,担心他迁怒于我?”
纪凡没有否认,微微点了下头:“我记得,你好像是春城书画学院的顾问吧?他是院长,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刚才要是把话说得委婉些,或者答应个客座教授什么的,面子上也过得去,可我直接给拒了,一点余地都没留……”
“你觉得他会因为这事儿给我穿小鞋?”林渊把话接了过去,语气里带着笑意。
“倒不至于穿小鞋,但多少有点尴尬。”纪凡实事求是地说。
林渊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和底气。
“小凡啊小凡,,你也太小看杨明远了。”他把手帕揣回兜里,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杨明远这个人,或许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有一点我是清楚的,他不是那种心胸狭隘的人,他能当上这个院长,靠的不是溜须拍马,是真本事,是真性情。”
他顿了顿,看了纪凡一眼:“更何况,你拒绝的是他请你任教的事,又不是打他的脸,他要是连这点事儿都记恨,那这些年他在书画圈里也白混了。”
“再说,我是谁,我可是堂堂的林渊大师!我这顾问就是个挂职,他给我穿小鞋,我拍拍屁股就走人,当初为了让我在春城书画学院当这个顾问,杨院长可是请我喝了好几顿酒,我才勉强答应的!”
纪凡听得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