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自己瞎担心什么呢。

林渊又不是靠春城书画学院顾问工作过活的，当初他愿意当这个顾问，已经是在给杨明远面子了。

“你说的也是。”纪凡点了点头。

林渊这边则是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赞许：“不过话说回来，你今天拒绝的方式，倒是让我挺意外的。”

“意外？”

“我本以为你会说得委婉一些，给人家留点念想。”林渊看着纪凡，目光里有审视，更有欣慰：“但你直接干脆地拒绝了，一点含糊都没有。纪凡，你做得对。”

纪凡微微一怔。

林渊继续说道：“模棱两可最害人，你若是说‘我再考虑考虑’，或者‘以后再说’，杨明远就会一直惦记着，隔三差五来找你，你烦，他也累。”

“不如像今天这样，一句话说清楚，他反而能放下。杨明远是个聪明人，你给了他明确的答案，他就不会再纠缠。”

纪凡听完，轻轻笑了一下：“师父，您这是在夸我还是在点我？”

“夸你。”林渊难得直白地说：“你现在做事，比以前利落多了。该断的断，该拒的拒，不拖泥带水，这是长进了。”

纪凡没有接话，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师徒二人就这么站在停车场里，中间隔着两步的距离，一个白发苍苍，一个正值壮年。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个向东，一个向西，却是从一个原点分开的。

“行了，不说了。”林渊率先打破沉默：“你车停哪儿呢？早点回去，别让诗韵等久了。”

“在那边。”纪凡朝停车场东边指了指：“我叫了代驾，得等一会儿，师父您先走吧，不用陪我等。”

林渊看了一眼纪凡指的方向，点了点头。

他的司机已经提前把车开到了出口的位置，黑色轿车的引擎盖在路灯下泛着微微的光。

“那我先走了。”林渊朝纪凡摆了摆手：“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知道了，师父慢走。”

纪凡目送林渊上了车，黑色轿车缓缓驶出停车场，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红色的弧线，拐了个弯，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停车场重新安静下来。

纪凡一个人站在车旁，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代驾软件上显示接单的师傅还有四分钟到达，他退出界面，点开了和夏诗韵的聊天窗口。

【诗韵，我已经叫了代驾了，等下代驾就到，然后就回去。】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

纪凡看着这行字，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他又打了一行字过去：【晚餐吃得怎么样？想吃点什么吗，我路上给你带。】

这次回复慢了几秒。

【不用了，我吃得很饱，你早点回来就好，不用带东西。】……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