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恰恰说明,你不是这个时空的存在。否则,以你这般实力,绝对会动摇命运既定的结果。你杀了两柱魔神,镇压了一支大军,屠了四个低位魔神,改变了东南要塞之战的走向。这些事情加起来,足以让命运的河流改道。”
他看着司徒玄,橘红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张冷峻的脸。
“但河水没有改道。它还在原来的河道中流淌,像是那些被你杀死的魔神又活了过来,像是那些被你镇压的大军又站了起来,像是你从来没有做过那些事一样。”
司徒玄缓缓摇头。
“不要扯开话题。”
他的声音冷得像是在冰窖中放了一夜的铁器。
“我是在问你,你在我体内留下了什么?”
瓦沙克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沉默中,他的橘红色眼眸中闪烁着光芒,那光芒不是星光的反射,而是从他眼中发出的、属于他自己的力量。那光芒温润而柔和,带着一种温暖的、如同冬日炉火般的温度。他看着司徒玄,就像是在见证着什么一样,见证一件他期待了无数年、终于发生在眼前的事情。
“一个可能。”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许愿。
“一个能够让我脱离命运,让我能够脱离宿命的另一种可能。”
司徒玄深吸了一口气。
他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
瓦沙克说了一大堆,但什么都没有解释清楚。
什么命运,什么时空,什么可能,这些词听起来玄之又玄,但落到实际上,什么都没有说清楚。这个家伙在他体内留下了什么东西,做了什么手脚,目的是什么,后果是什么,什么都没说。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瓦沙克那双已经知晓未来、心存死意的眼眸,他没有继续问下去。
那双眼睛中倒映着的东西让司徒玄感到一种说不出的不适。
那是一个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以什么方式死去的人才会拥有的东西。
那双眼睛中有坦然,有释然,还有一种他不想面对的温柔。
司徒玄转过头,不再看瓦沙克的眼睛。他看着天花板上的星辰宝石,看着那些橘黄色的、银白色的、温润的光芒,沉默了几息。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平静而低沉。
“你答应我的事情,你要做。”
瓦沙克愣了一下。
他坐在床上,靠在宝石上,橘红色的长发散落在被褥上,苍白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和血迹。他看着司徒玄的侧脸,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淡漠的眼睛中没有他预想中的愤怒和敌意。
他没有想到司徒玄会这样说。
他以为自己会被质问,会被责备,会被赶出去,会被一拳打在脸上。他擅自做了这一切,擅自把一个外来者卷入了他的命运,擅自用对方的身体承载了自己的希望。
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愤怒。
但司徒玄没有。
瓦沙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那惊讶变成了温润的光芒。他苍白的脸上绽开一抹笑意,柔和而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