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玄的身体向前一探，右手穿过瓦沙克的腋下，左手托住他的腰，将人稳稳地接在了怀里。瓦沙克的身体比他矮了大半个头，重量也轻得多，抱在怀里像是一根被风吹折的枯枝，轻得没有分量。橘红色的长发从司徒玄的手臂上垂落，发梢几乎拖到了地上，在空气中轻轻飘动。

司徒玄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瓦沙克的脸靠在他的胸口，苍白的皮肤上沾满了灰尘和干涸的血迹，嘴角还挂着一丝黑色的血痕。他的眼睛半睁半闭，橘红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司徒玄的下巴和锁骨，瞳孔中没有什么神采，但嘴角依然挂着那丝淡淡的笑意。

“笑什么笑。”司徒玄的声音冷得像是在骂人。

瓦沙克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往司徒玄的胸口靠了靠。

司徒玄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推开他。他的双脚在地面上一蹬，身体腾空而起，朝着那座破了一个大洞的宫殿飞去。

宫殿的墙壁上那个被司徒玄轰出的大洞还在，碎砖散落了一地，灰尘还在空气中飘荡。司徒玄从大洞中飞进去，落在了寝殿的地面上。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脚下的碎石还是被他踩得咯吱咯吱响。

他走到床边，把瓦沙克扔了上去。

瓦沙克的身体落在床上弹了一下，橘红色的长发散落在暗金色的被褥上，像是一条被泼洒的河流。他的身体在被褥上摊开，四肢无力地伸着，胸口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肩上的伤口，让他皱了一下眉头。

司徒玄站在床边，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他。

“说说吧，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审讯般的平静。

瓦沙克躺在床上，偏过头看着司徒玄。他的橘红色眼眸中倒映着司徒玄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冷得像冰刃般的眼睛。

瓦沙克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当时我研究结束，你还在睡觉，我想着那地方冷冷清清的也不是个事，不就把你抱回床上，至少有个被子盖嘛。”

他的声音虚弱而沙哑，但语气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然。

“至于我，那本来就是我的床啊！”

司徒玄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看着瓦沙克那张柔美的、带着尴尬笑意的脸，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跳。他的右手握成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然后又松开，再握紧，再松开。他在忍住给他一拳的想法。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司徒玄的声音提高了半度，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他指的并不是两个人睡在一块的问题。

两个大男人，只要不是搞同性恋，睡在一块也没啥所谓。他不在乎和谁睡在一张床上，也不在乎那张床是谁的。

但那如梦似幻的星空梦境之中，与自己化作的光团进行灵魂交融的另一团光团，是瓦沙克。

他如何反应不过来？

那种交融不是肉体的接触，不是能量的交换，而是更深层的、更加本质的东西。

两个光团在星空中交织，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星辰之力的共鸣，意识的触碰，灵魂的对话。

那种感觉他从未体验过，但他在醒来的那一刻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司徒玄直截了当地戳穿道：“你在我体内留下了什么？”

瓦沙克脸上一直以来都不会收敛的笑容，在司徒玄戳破那层窗纱之后，缓缓收敛了起来。他的嘴角从上扬变成了抿紧，橘红色的眼眸中的光芒暗淡了几分，露出一双疲惫的、带着沧桑的眼睛。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