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司徒玄没有回应。他转过身,朝门外走去。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把伤养好。你答应我的,每一天都要带我去打架。”
瓦沙克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好。”
司徒玄没有再说话,大步走出了寝殿。他的脚步声在走廊中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终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瓦沙克坐在床上,靠在宝石上,橘红色的眼眸中倒映着空空荡荡的寝殿。他的右手按在左肩上,星光从掌心涌出,开始慢慢修复那些断裂的骨骼和撕裂的肌肉。
他的嘴角一直挂着那丝笑意,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意。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他预见了自己的命运,预见了魔族的结局,预见了这片大陆的未来。
那些预见中没有惊喜,没有意外,没有值得他期待的东西。
一切都已经被注定了,一切都将按照命运的轨迹运行,谁也无法改变。
但司徒玄出现了。
一个不属于这个时空的存在,一个连命运都无法束缚的存在,一个可以把他的眼睛从他看了一辈子的命运轨迹上移开的存在。
他在司徒玄的体内留下了一颗星光的种子。
那颗种子不会伤害司徒玄,不会影响他的力量,不会改变他的意志。它只是在那里,像一个锚点,将瓦沙克的存在和司徒玄的存在连接在一起。
如果有一天,命运需要它发芽,它会发芽。如果不需要,它会一直沉睡,直到司徒玄的身体在星空中化作尘埃,那颗种子会随着他的消散而消散,什么都留不下来。
但至少,他试过了。
瓦沙克靠在宝石上,橘红色的长发散落在被褥上,苍白的脸上带着笑意。他闭上眼睛,让星光从天空中垂落,将自己包裹在其中。
星光的温润能量渗入他的身体,修复那些断裂的血管和肌肉,补充那些消耗殆尽的魔力。他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心跳从慌乱变得规律,脸上的血色从苍白变得红润。
他会好起来的。
然后他会履行他的承诺。每一天,带司徒玄去一个地方,找一个人打架。东南要塞去过了,那四个末位魔神打过了,接下来该去哪里呢?
瓦沙克想着这个问题,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
晴天白日下,建于雪山山体、极寒天险上的宏伟雄关矗立在云海之上。
御龙关,圣殿联盟最宏伟、防御最强的雄关,六大圣殿里综合实力最强的骑士圣殿驻守的关隘。
雪山的主峰被从中间劈开,关隘嵌在两峰之间的峡谷中,城墙从峡谷底部一直延伸到两侧的山脊,将整个山口封得严严实实。
城墙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淡金色的光罩,那是构筑了不知多少千年的防御阵在守护。光罩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缓慢地呼吸,如同一个沉睡的巨人在打鼾。
一道星光从天空中落下,明晃晃地砸在了御龙关的防御法阵上。它无视了雪山的高度,无视了防御法阵的阻隔,无视了神印王座的力量压制,就这么砸了下来,砸在光罩上,炸开一团橘黄色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