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自己濒死之际的一句求情,给这神秘女子披上一层特殊亲近的外衣。
待到凤婉赶来,暧昧、疑点、祸事层层叠加,无需任何人举证,自己的嫌疑便会少去不少。
庭院外,急促的脚步声、车马声层层逼近,裹挟着满城风雨的躁动,冲破院落的寂静。
不过瞬息,几道身影疾步入院,为首数名太医手提药箱,神色凝重,步履匆匆,身后跟着闻讯赶来的宫人侍从。
“快!速速诊治!”公羊急忙侧身让开,声音紧绷沙哑。
数位太医不敢耽搁,立刻围至床榻前,一人俯身查看虞江面色唇色,一人抬手探上腕脉,指尖刚搭上肌肤,神色便是骤然一变。
“脉象紊乱至极,五脏气机溃散,是剧毒侵入本源之兆!”
“肌肤冰凉、气血逆涌、心脉欲绝,此毒阴寒诡谲,发作迅猛,绝非寻常市井毒物!”
太医们两两对视,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与心惊,指尖不停细细探查,片刻后,为首的老太医沉声定论:“此毒,药性阴狠,专损心脉,无声无息,最难察觉,来事凶险,危矣!”
一语落地,满室死寂。
公羊浑身一震,眼底彻底沉寒。
就在此时,院外狂风卷帘,一道清冷决绝的身影踏风而入。
凤婉一袭素色长裙,鬓发微乱,风尘仆仆,素来温婉沉静的眉眼,此刻覆满寒霜,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她踏入屋内的瞬间,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床榻。
看着那抹气若游丝、面色青灰、濒死无力的身影,心口骤然狠狠一抽,尖锐的痛感席卷四肢百骸。
可这痛意只持续半瞬,便被彻骨的寒意覆盖。
紧接着,她的视线落在床边那名安然伫立、眉眼温柔、泪痕未消的绝色陌生女子身上。
凤婉脚步猛地钉死在门槛处,整个人如同被骤然冻住一般,呆立当场。
殿内烛火摇曳,明明暖意缭绕,她却浑身血液瞬间冰凉,从头颅冻至四肢百骸。
床边那抹素衣倩影,眉眼清丽、身姿窈窕,泪痕沾湿腮边,柔弱得不堪一击,但那张绝色面容,是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陌生女子温顺守在濒死的虞江身侧,眉眼间的焦灼与担忧看似真挚无比。
怎么会?
她是谁?
她与虞江……或者慢慢是什么关系?
无数个疑团翻涌而出,堵得她呼吸一滞,纷乱的思绪瞬间缠成乱麻。
就在凤婉心神巨震、死死盯着陌生女子,满心疑虑翻腾之际,为首老太医焦灼的声音骤然响起:“殿下来了!殿下医术卓绝,或许虞驸马还有一线生机!”
这一句急切的提醒,如同惊雷贯耳,猛地拽回了凤婉飘远的神智。
她骤然回神,僵硬的目光猛地从陌生女子身上撕扯开来,死死落向床榻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