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绿的光，像一头濒死的野兽。

希望，破灭了。

她所有的指望，她后半生的依靠，她贾家重新崛起的唯一可能，就这么被人废了。

“韩飞虎……李向前……”

贾张氏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仇恨。

但她比谁都清楚，她惹不起。

别说报仇，她连一个恨的眼神都不敢当着人家的面流露出来。那种一言不合就敢把人打残的凶神，碾死她，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怎么办？

以后怎么办？

儿子废了，成了个药罐子，成了个无底洞。家里的钱本来就不多，现在……

贾张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窗外，秦淮茹家的方向。

秦淮茹……

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那是我贾家的种！是我贾家唯一的根！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她心里滋生。

之前，她把秦淮茹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打骂的生育工具。但现在，秦淮茹和她肚子里的那块肉，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李向前为什么要给秦淮茹出头？

贾张氏的脑子飞速转动着。难道……难道李向前看上秦淮茹了？

这个念头一出，让她浑身一激灵。

不对！不可能！李向前身边那么多漂亮的女人，怎么会看上秦淮茹这个乡下寡妇？

那又是为什么？

贾张氏想不通，但她明白了一件事——秦淮茹，现在是李向前的“弟妹”，是李向前罩着的人。

动了秦淮茹，就是动李向前。

那么……

贾张氏的眼神变了，从怨毒变成了精明和算计。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

只要秦淮茹还是贾家的媳妇，她肚子里的孩子就姓贾。李向前护着秦淮茹，不就等于间接护着她们贾家吗？

对！就是这样！

从今天起，秦淮茹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打骂的儿媳妇，而是贾家未来的希望，是需要小心伺候的祖宗！

只要把她哄好了，让她安安稳稳生下孙子，靠着李向前的庇护，贾家未必没有翻身之日。至于贾东旭这个废物……贾张氏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眼底闪过一丝嫌恶。留着，也只是个累赘。

但这层皮，还不能撕破。

她缓缓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桌边，倒了一碗水，端到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