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跪在秦淮茹家门口。
他双眼空洞,机械地重复着磕头的动作。每一次额头触地,都像是在叩问自己的灵魂,叩问自己这几十年建立起来的所谓“尊严”和“威望”,为何会如此不堪一击。
冰冷的石板硌得他额骨生疼,但他感觉不到。
真正的疼痛,来自于周围那一双双眼睛。
刘海中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蠢蠢欲动的野心。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上了一大爷的宝座,正对着所有人发号施令。这个老对手,终于被彻底踩进了泥里,再也爬不起来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昏暗的灯光,遮住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绪。但他那微微颤抖的手,和他下意识将儿女拉到身后的动作,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他在计算,疯狂地计算。计算今晚之后,这院里的生存法则该如何重新定义。李向前,这个名字在他心里已经不是一个后辈,而是一尊必须小心供奉的凶神。
许大茂缩在人群后面,只觉得一阵后怕。幸好,幸好自己最近没去招惹秦淮茹,也没去打娄晓娥的主意。他看着易中海的惨状,又瞥了一眼墙角下人事不省的贾东旭,冷汗顺着脊梁骨就流了下来。他暗自庆幸自己抱紧了李向前的大腿,这份崇拜里,此刻又掺杂了九分的敬畏。
至于其他人,那些平日里受过易中海恩惠或是被他训斥过的街坊,此刻的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有同情,有鄙夷,但更多的是一种物伤其类的恐惧。
今天可以是易中海,明天……会是谁?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四合院的天,彻底变了。
易中海的每一次叩首,都像是在为旧时代的棺材板钉上最后一颗钉子。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咚咚”的声响,和周围那些灼人的目光。尊严,脸面,道德楷模的伪装……一层层被剥落,被撕碎,被狠狠地踩在脚下,碾进泥土里。
他恨。
恨韩飞虎的霸道,恨李向前的狠辣。
但他更怕。
韩飞虎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像两把冰锥,刺穿了他所有的侥幸。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刚才敢说一个“不”字,现在墙角下躺着的,就会是两具尸体。
屈辱和死亡之间,他选择了前者。可当他真的跪在这里时,才发现这种活着,比死了还要难受。
【秦淮茹视角】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槛内,身体紧紧贴着冰冷的门框,仿佛这样才能汲取一丝力量。
她看着门外那个不断磕头的男人。
不久前,这个男人还以“一大爷”的身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以长辈的姿态,决定着她和孩子们的命运。他的一句话,就能让她背上不守妇道的骂名。他的一个眼神,就能让院里的人对她指指点点。
可现在,他像狗一样跪在自己面前,乞求自己的原谅。
这一切,都因为那个叫李向前的男人。
秦淮茹的心乱成一团麻。韩飞虎带着人闯进来时的凶悍,贾东旭被打得生死不知的惨状,都让她吓得魂不附体。可当韩飞虎说出那句“这是他欺负我弟妹的代价”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和安全感,瞬间包裹了她。
弟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