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师父那一辈的老人?或者,是某个已经被他们遗忘的对手?
李向前越想,头绪越多,也越发觉得这张网的复杂。对方显然对自己和三师兄的行事风格了如指掌,才能设下如此精准的圈套。声东击西,栽赃嫁祸,每一步都打在七寸上。
这不仅仅是仇怨,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狩猎。
他正思索间,一个穿着列车员制服的中年男人推着餐车走了过来。
“同志,要不要来瓶汽水?刚冰镇的。”男人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李向前摇了摇头。
男人却没走,而是停在了他旁边,一边整理着餐车上的东西,一边貌似不经意地问道:“这位同志,去津港探亲还是出差啊?”
李向前眼皮都没抬一下,“随便转转。”
“哦,津港现在可热闹了。”男人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听说码头那边来了大船,要运一批好东西出去。不少人都想去开开眼呢。”
李向前的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的身份应该是保密的,这人怎么会特意跟他说这些?是巧合,还是试探?
他抬起头,平静地看着这个列-车员,“哦?什么好东西?还能比我们轧钢厂炼的钢还好?”
男人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那可说不准。我也就是道听途说。同志您看着就像个有本事的人,提醒您一句,津港那地方,龙蛇混杂,水深得很,没事别往码头凑热闹。”
说完,男人便推着餐车,哐当哐当地走远了。
李向前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变得深邃。
这不是巧合。
这是警告,也是试探。对方已经知道他来了,甚至可能就在这趟车上。他们想看看自己的反应。
如果自己表现出惊慌或者过度的兴趣,就会立刻暴露。
李向前嘴角翘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有意思。
看来这趟津港之行,从一开始就不是秘密。对方是故意把他也拉进这个局里,想看一出好戏。
也好,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他从口袋里摸出许相容给的巧克力,剥开油纸,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一股浓郁的苦涩伴随着奇异的香甜在味蕾上绽放,瞬间驱散了心中的一丝阴霾,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
……
津港火车站。
一股夹杂着咸腥味和煤烟味的风扑面而来,让闻惯了四九城空气的李向前精神为之一振。
他没有急着出站,而是混在人流中,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四周。
很快,他就在出站口不远处,看到了一个极其扎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