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时,北方的游牧人为了驯服一只能与自已作伴的“眼睛”,便会不遗余力的进行一场心理和身体极限上的训化挑战——熬鹰。
这个过程,对于“鹰”的训话之路也堪称摧残。
先限制行动,用皮套罩眼、脚系皮绊,架在人小臂或晃动的木架上 ,再剥夺睡眠,人陪鹰三到五天天不睡,鹰一闭眼就摇醒、出声干扰,昼夜不停,同时控食控膘:少喂或不喂,只给水,让鹰饥饿虚弱、无力反抗。
待到鹰饿到极致时,人亲手喂鲜肉,让鹰认人、信任人 ,才算真正建立伙伴关系,鹰才能疲惫到在人臂上安稳打盹。
如此才算是初步打磨掉了鹰的野性。
往后的多年相处,才能将人与鹰之间的信任完全建立。
这就如同如今刘崧的处境一样。
先是行差踏错,被朱标敲打,遭浙东党抛弃,成了一个有名无实的吏部尚书,曾经的核心部下全部离心,政出无门,以至于每日上朝都变成了一种煎熬。
到如今,老朱这微操一手,则彻底断绝了他夺回吏部主官的可能。
但要说是贬职。
倒也真说不上。
哪怕礼部无论是听起来还是从实权上,确实不如吏部。
但同为六部之一,成为朝廷六大职权部门,当然也有其核心竞争力。
礼部:主掌王朝礼仪、祭祀、科举、学校、外交、宴飨、印信、宗教与礼乐。
下设机构有四个清吏司(行政机构),铸印局(做公章的),教坊司 。
四清吏司分别是仪制清吏司(管所有礼仪制度和礼部标准的),祠祭清吏司(管所有祭祀标准的,捎带上一个钦天监和宗教管理局),主客清吏司(大明外交部),精膳清吏司(管国宴和后勤的)
听起来内容泛泛,但核心就是是典礼、教化、外交、选才。
每一个都称得上是国家门面。
下属的机构里,多的是钻研史实儒学的老学究,
所以,即便不管官员的升迁,但谁会不给这些当面子的几分颜面呢。
可如今的刘崧尴尬就尴尬在,内部的几大核心权柄都不在他,或者说不在礼部的手里。
譬如科举,原定的权力是主会试、殿试。
礼部尚书为座师,天然就绑定新科进士人脉。
而王朝内的兴替,一朝天子一朝臣,天子总是要用新人的,所以礼部尚书这个位置,只要坐稳,真叫一个越老越香。
和后世的医学泰斗一个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