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奎见他陷入沉思,识趣地退了出去,心里却松了口气。将命案揽过来,既是责任,也是机会,办好此案,更能在司凛面前攒些分量,离那个县令之位,便又近了一步。
刘奎退下后,司凛立刻对孙浩使了个眼色:“去备一辆最普通的青布小马车,找个不起眼的老车夫,走西边那条近路,明日卯时在北门外的老槐树下等着。”
孙浩心领神会:“大人是想……”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司凛指着地图上标注的小路,“他们既然能在驿站动手,难保不会在官道上设伏。那辆大车就让衙役们赶着走官道,咱们乘小马车绕路,天亮前务必赶到安平郡。”
孙浩应声而去,不多时便回来复命,说已按吩咐安排妥当,连马车的车轮都有些磨损,看着像是跑惯了乡路的旧车。
次日天未亮,县衙外便停着一辆装饰朴素的双马大车,刘奎亲自候在车旁,见司凛几人出来,忙上前笑道:“大人,马车备好了,都是挑的脚力好的马,保管一路平稳。”
司凛淡淡点头,让两名衙役带着周姝雪,刘县丞还派了丫鬟陪同坐上大车。账册没在周姝雪车上,她即使遇到刺客,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司凛嘱咐道:“你们按原定路线走,到了安平郡的驿站等我们。”又对刘奎道,“这里的事,就劳烦县丞了。”
刘奎连忙应承,看着大车缓缓驶上官道,才躬身退下。
而此时,司凛、孙浩与苏圆圆已借着晨雾的掩护,绕到北门外。老槐树下,一辆青布小马车静静候着,车夫裹着旧棉袄,见他们过来,只闷声问了句:“走吗?”
“走。”司凛率先上车,苏圆圆紧随其后,孙浩则坐在车夫旁,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马车驶进西边的小路,路面虽颠簸,却异常僻静,只有车轮碾过枯枝的轻响。苏圆圆撩开布帘一角,见外面是连绵的矮山与林地,晨雾在树间缭绕,根本看不出曾经有人经过的痕迹。
“这条路人烟稀少,据说还是早年猎户踩出来的,比官道近了不少。”孙浩回头道,“车夫说,只要过了前面那道山梁,就能看到安平郡的城墙了。”
司凛靠着车壁闭目养神,肩头的伤在颠簸中隐隐作痛也只微微蹙眉,没哼一声。
苏圆圆见状,从包袱里取出干净的布条:“要不……再上些金创药?”
司凛见她眼里满是关切,只道:“不用了,到了再说吧。”司凛低声道。
苏圆圆脸颊微红,刚要说话,就听孙浩在前头喊:“大人,快看,前面就是安平郡了!”
撩帘望去,晨雾中果然露出一段青灰色的城墙,城楼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马车加快速度,不多时便绕到南门,守城的兵卒见是辆普通乡车,只随意盘问了两句便放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