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谨言慎行(1 / 2)

待走到御书房外,司凛深吸一口气。看来沈鸿说得对,有些事,确实该借着这阵东风,做个了断了。既护得住她,也护得住这查案的公道。

司凛刚躬身行礼,女皇便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审视:“司凛,你入仕多少年了?”

“回陛下,臣入仕近十年。”

“十年啊……”女皇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从翰林院编修到如今的御史中丞,步步扎实,倒是没辜负朕的期许。”

司凛垂首:“臣不敢居功,全赖陛下栽培。”

“栽培是一回事,自己争气是另一回事。”女皇话锋一转,目光忽然变得锐利,“只是你性子太沉,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就像这御花园的秋菊,看着孤傲,根下的泥土里藏了多少养分,旁人瞧不真切。”

司凛沉默片刻,低声道:“臣以为,为官者当谨言慎行。”

“谨言慎行?”女皇轻笑,“谨言慎行不是让你当个闷葫芦。”

司凛依旧低着头回话:“陛下的意思是……”

“朕没什么意思。”女皇收回目光,“只是觉得,有些事藏久了,容易生霉。就像库房里的东西,见了光,通了风,才不容易坏。你是御史中丞,查了那么多案子,该明白这个道理。”

她呷了口茶,语气平淡无波:“行了,退下吧。往后行事,不必总想着周全所有人,先护住该护的,才是正理。”

司凛躬身告退。他忽然明白,女皇早已看穿他那点藏不住的心思,却不点破,只借着几句闲话,教他如何取舍。

司凛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外,女皇便放下茶盏,斜睨着侍立一旁的刘公公,嘴角噙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瑾之,你说那苏都事,模样生得如何?”

刘公公忙躬身回话,语气透着谨慎:“回陛下,奴才是残缺之人,眼里只辨得出忠奸贤愚,分不出什么美丑妍媸。不过听御史台的小吏闲聊,说苏都事眉眼清亮,瞧着是个爽利的姑娘家。”

女皇被他这滴水不漏的话逗笑了:“你啊,还是这副老样子,半点不肯沾惹是非。”她话锋一转,端起茶盏抿了口,“京里那些关于她和司凛的闲话,你该也听了些吧?”

刘公公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垂首道:“奴才耳朵沉,却也听了些片段。说的那些话着实离谱,竟连‘深夜共处、鬓发散乱’的细节都编得有鼻子有眼。奴才寻思着,司大人素来谨严,苏都事也是个端方人,断不会有这等事。难不成有人在苏府附近蹲守盯梢?或者添油加醋故意造作;要么就是凭空捏造假象,一心要毁了苏都事的名声。”

女皇望着袅袅升起的茶烟,慢悠悠道:“说起来,司凛尚未娶妻,苏都事也未曾婚配,都是正当年纪。两人同在御史台,一个精于查案,一个擅理账目,日日相处,若真生出些情意,也属寻常。”

她抬眼看向刘公公,眼底带着几分玩味:“朕又不是容不得臣子有儿女情长。男未婚女未嫁,生得都周正,又有共事的情分,若真生出些情谊也本是人之常情。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