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的猎天恒比狼形时占的空间小了不少，但其实没小太多。

他肩宽腿长，坐在那，头几乎要碰到车顶。在内部空间这么宽敞的车内，他的腿也没法伸直，略微弯曲着。他银白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简不语飞快地瞟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专注看路。

“座位

“这样你腿就能放直。”

猎天恒操作了一番。

“确实没那么挤了。”

他的存在感如此强，修长的手乖乖贴着身体在座位边。简不语却总觉得他的手臂几乎挨着自己。

“你喜欢什么样的？”

简不语没反应过来：“什么？”

“雄性的长相。”

猎天恒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很不习惯说这种话，“你……不喜欢我这样的，那是不是喜欢那种……华丽俊秀的长相？”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张脸。

火红色的长发，丹凤眼，眼尾一抹飞红，说话时语调总是拖着，像含着笑意。

照夜。

他知道的，在兽世，雌性对雄性的审美大致分成两派。

一半认为他这样的不错。

高大、强壮、有安全感，能打能扛，看着就靠得住。

可也有一些却认为照夜那样的更好。他身形修长、长相俊美、眼神深情，说话好听。反正看着就……讨雌性喜欢。

猎天恒以前觉得这种比较很无聊，也不在意这些，可现在，他却很紧张。

简不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都说了要有用。”她收回视线，语气平淡，“雄性那么华丽干什么？又不能当饭吃。”

猎天恒悄悄松了口气。

有用？

那他很有用。

他比照夜、比所有雄兽都有用。

这么一想，他忽然安心了不少，终于放松了些靠向椅背，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简不语的侧脸上。

看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不是提醒我说攻击简家人会有反噬么？可我刚才在龙南基地，电了简三一下。”

简不语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瞪了他一眼。

“嗯，我看到了，被反噬了吧。”

“我完全没有感觉。”猎天恒说，“一点都没感受到反噬。”

“真的？”

“嗯。”

简不语的表情认真了起来。

“刚才那一击好像不是很强。会不会是因为你是雷电系，反噬的伤害也是雷电系的，然后你对雷电的抗性本来就比别人高？”

“体感比较轻的话，也许你没感觉到？”

“也有可能吧。”猎天恒不太确定。

“我想下次再试试。”

简不语的手指敲着方向盘，节奏不快不慢。这是她在思考时的习惯。

“好像确实是绕开规则的一种方式。”

猎天恒建议道。

“你说，如果一群人围殴他们，反噬会分摊到每个人头上。是不是每个人承受的伤害就会变小？”

“你说得对，分摊到足够多的人身上，每个人承受的反噬就微不足道了。”

简不语眼睛微微一亮。

“没想到你居然能想出这种法子。还以为你只会直线出击。”

猎天恒傲然道。

“我是狼族。”

简不语嘴角弯了弯。

确实，狼从来就是既有狠劲又有策略的生物。

这句话没说出口，但猎天恒从她的表情里读懂了。

他安静地看着简不语的侧脸一会儿，嘴角微微上翘。

果然，他就是很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