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华接着话茬,有条不紊地:“学区房这个设想我们可以放到后续阶段再具体规划,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公寓项目顺利建设并运营起来。如果后续发展顺利,我们再考虑进一步开发学区房也不迟。”
萧泓阳略带深意地提醒道:“其实我们能想到的这些经营策略和配套规划,其他那些有经验的先驱者难道会想不到吗?他们肯定也早就有所布局了。”
尽管嬴政对大家讨论的许多现代词汇感到似懂非懂,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努力倾听并试图理解。
经过一番梳理,他渐渐发现,无论众人提到的安保、商业配套还是教育设施,每一个环节似乎都能成为拉动经济、创造收入的来源,这让他觉得这些提议都颇具价值。
他沉吟片刻,忽然提笔在案上勾画了几道线条,虽略显生涩,却已隐约可见对整体布局的把握。
“若真要建,便先选一处靠近国子监的空地试水。一来学子聚集,需求明确;二来便于监管,若有差池也不至于波及太广。
众人闻言纷纷应下,各自心中已有盘算。
苏妙灵偷偷松了口气,正欲退下,却被嬴政一句“图纸留下”又钉在原地,只得讪笑着将手中那叠纸乖乖递过去,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在下一版设计里悄悄加上她心心念念的厨房和晾衣阳台。
消息刚发布还不到半天时间,那些被称为“筑基狂魔”的工程狂热者们,脸上就已浮现出难以抑制的狂热神情,周围的工匠和木匠们见状,纷纷惊惧地向后退去。
这些工匠木匠早就亲眼见识过这群建基狂魔的惊人能力——就拿之前的“瞻先阁”工程来,原本预计需要一两年才能完成的浩大工程,他们一接手介入,竟然硬生生将工期缩短了好几个月,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之所以能有如此神速,主要归功于这群建基狂魔特意捣鼓出了一些与现代工具颇为相似的施工设备。
更令人惊叹的是,这些设备居然大多出自一些具备一定科学知识和研究能力的人亲手制作而成。
要知道,在这种物资匮乏、条件简陋的环境里,能够纯靠手工“搓”出一台能用的设备,其技术水平和执着精神是何等强大。
他们正是在这种几乎一无所有的地方,凭借双手和智慧,硬生生造出了助力工程的利器。
当然,受限于这个世界的条件,设备的供电只能依靠风力和太阳能这两种自然能源。
即便如此,这些能源也足够支持他们开展各种建造作业了。
真可谓“强者从不抱怨环境”,他们在有限的资源下,依然能把事情做到极致。
站在一旁的苏妙灵凝视着那些略显粗糙却功能不俗的设备,轻声自语道:“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沈策接过话头,试图给出一个乐观的看法:“应该算是好事吧。毕竟他们用的碾压机主要还是石头打造的,并不完全依赖电力,就算靠风力和太阳能也足够运转了。”
陈华则带着些许恍惚感慨道:“自从这群人出现以后,我常常感觉我好像根本没穿越,反而像是一群人在这里玩角色扮演,或者我自己在参与一场大型实景剧本杀。”
萧泓阳望向远处正在忙碌的工地,语气里透出一丝忧虑:“只希望未来别有人从土里挖出这些玩意儿就好……不然,考古学家恐怕都得被吓得不轻。”
在韩国的侯府中,白亦非望着苏家送来的那些前所未见的瓜果,以及中原人大多敬而远之的乳品,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好奇。
眼前的这杯奶,竟没有丝毫腥膻之气,他下意识地端起来尝了一口,只觉口感绵密细滑,甜度恰到好处,丝毫不腻。
旁边还放着一杯加了冰块的奶茶,白亦非这才恍然明白,之前那个丫头为何总来向他讨要冰块——原来是为了调制这样的饮品。
这正是秦国近来推广的新式茶饮之一,名为“奶茶”,做法纯粹简单,仅以奶、糖和茶相融,却别有一番风味。
就连明珠夫人也收到了类似的赠礼。
她特意修书一封,派人送至白亦非手中。
信中写道:“表哥,听闻数月前你与姬无夜数次对峙,不知如今作何打算?不如就此随表妹离去。那丫头屡次有意维护我们,可见她是真心相待。”
白亦非手中把玩着一颗晶莹的葡萄,低声自语:“这丫头从一开始接近我便别有所图,难道她的目的,仅仅是为了保全我们二人吗?”
起初,白亦非并不能听见苏妙灵的心声,但他早就察觉她是怀揣目的靠近自己的。
直到回到韩国不久,他才意外地能够感知她心中的声音。
在她的心声之中,多次提到韩国覆灭后他的不知所踪,也提及他其实一心为韩。
不知从何时起,他竟渐渐被这个名义上的“妹妹”带入了另一种思绪之中。
白亦非将写好的回信交给身旁的亲信,吩咐道:“将此信送至姐手中,并转告那丫头,我同意了。”
亲信接过书信,立即动身赶往张府。
此时脑海响起了苏妙灵的声音轻轻响起:“义兄,若韩国遭袭,濒临灭亡,你会选择全力抵抗,还是投降求生?”
那时候的白亦非轻笑一声,目光沉静:“你以为我会投降吗?我历经艰辛才走到今日之位,韩国是我的故土,亦是我归根之处。身为将军,岂能未战先降?”
“可是义兄,”她又问,“倘若明知必死,你还会继续战斗吗?”
他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眼中却透着决意:“不放手一搏,怎知结局如何?胜负尚未可知,何必早言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