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撕毁证据:隐门追杀令的存在(1 / 2)

棋手杀 鹰览天下事 2560 字 9小时前

林晚独自坐在狭小的隔间里,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门外的世界——陆沉舟痛苦的呼吸,阿尔卑斯山永不止息的风声,以及那沉重得几乎凝为实质的压抑感——都被这扇薄薄的门板隔绝,却又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来,挤压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她没有开灯,任由自己沉浸在黑暗里。眼泪已经流干,剩下的是烧灼般的干涩和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陆沉舟的解释,那些关于数据覆写、追踪标记、激烈反抗和“隐门”追杀的故事,在他恳切而痛苦的叙述中,听上去是那么合理,甚至悲壮。那个小小的信号注入器,像一枚沉默的勋章,见证着他与魔鬼决裂的勇气。

可是,那个签名,那个指纹,那些冰冷的条款……“关键资产K-Alpha”,“特殊基因标记S-GM001”,“非伤害性控制”……这些词语像跗骨之蛆,在她脑海中盘旋不去。它们太具体,太有针对性,像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她最深的恐惧。伪造?或许吧。但“隐门”为什么要费尽心机伪造这样一份针对她的附件?仅仅是为了离间她和陆沉舟?这理由在逻辑上说得通,可在情感上,在那血淋淋的证据面前,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母亲的脸又浮现在眼前,温柔娴静的表象下,是“弈者”冰冷的面具。最亲近的人可以是潜伏数十年的敌人,那么,一个因协议而靠近的男人,他的真心又有几分真,几分假?信任,在这个充满谎言和算计的漩涡里,成了最危险的奢侈品。

她该相信谁?又能相信谁?

就在这纷乱的思绪几乎要将她吞噬时,她随身携带的、经过“棋手”特殊加密改装过的卫星电话,突然震动起来。不是寻常的来电提示,而是一种特定的、代表最高优先级联络的、轻微但持续的三短一长震动模式。

林晚猛地一惊,从混乱的思绪中挣脱出来。这个震动模式,是苏瑾设定的紧急联络信号,只有极少数几个人拥有这个频段的权限。是苏队有新发现?还是“棋手”那边有了关于协议鉴定的结果?

她立刻从贴身口袋掏出卫星电话,屏幕在黑暗中发出幽蓝的光,显示的是一个无法被常规手段追踪的加密号码,但通讯标识符确认,来源是“棋手”的安全节点。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将电话放到耳边,没有先开口。

短暂的静电杂音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却不是苏瑾,而是……

“小晚。”

是母亲。叶瑾。

林晚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她握紧电话,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母亲怎么会用“棋手”的紧急频道打进来?是苏瑾给的?还是……她入侵了?无数个念头在她脑中炸开。

“我知道你在听,小晚。”叶瑾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来,清晰,稳定,甚至带着一丝林晚记忆中熟悉的、温柔的疲惫,但此刻听来,却只让她感到刺骨的寒意。“别挂断,先听我说。我知道陆沉舟跟你说了什么,关于协议,关于他的‘反抗’,关于他多爱你,多想保护你。”

林晚的心脏狂跳起来,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母亲知道?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安全屋的通讯被监听了?还是……陆沉舟?

“别胡思乱想,通讯是安全的,至少目前是。”“棋手”的技术没那么容易被完全渗透,我用了点……特殊的方法。”叶瑾仿佛能猜到她在想什么,语气平淡地解释,却更显得高深莫测,甚至带着一丝嘲讽,“我打给你,不是来为自己辩解什么。‘弈者’的身份,我无从抵赖,也不想抵赖。但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是关于陆沉舟的真相。一个可能连他自己,或者他背后的‘棋手’,都未必完全清楚,或者……刻意隐瞒了的真相。”

林晚咬紧了下唇,依旧没有出声。她不能相信母亲,一个字都不能。但心底深处,那个被背叛、被欺骗的伤口,又让她忍不住想听,想听听这个“弈者”母亲,能拿出什么来指控陆沉舟。

“他说他撕毁了协议,激烈反抗,甚至因此招来了‘隐门’的追杀,对吗?”叶瑾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部分是真的。他确实做了一些小动作,发了些威胁信息,搞了点不痛不痒的数据骚扰。这在‘隐门’看来,不过是苍蝇嗡嗡叫,最多有点烦人。真正让他被列为清除目标的,不是因为他‘反抗’,而是因为……”

叶瑾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又像是在故意制造悬念。

“而是因为,他交出了一份‘投名状’。一份足够分量,让‘隐门’某些派系认为他‘可用’,而另一些派系,比如我所在的较为谨慎的一派,则认为他‘不可控,风险极高,必须清除’的投名状。”

“什么投名状?”林晚终于忍不住,声音嘶哑地问了出来。

“一份关于‘普罗米修斯之火’核心数据的……伪造路径和诱捕方案。”叶瑾的声音冷了下来,“陆沉舟利用接近你的机会,获取了你的信任,也从你这里,或者从其他渠道,拼凑出了一些关于你父亲研究的关键信息碎片。他没有直接交出你,那太明显,也太容易暴露。他选择了一个更聪明,也更恶毒的方式——他伪造了一条看似可信的、能够追索到‘普罗米修斯之火’核心数据存储地的线索,并将这份线索,通过一个复杂的、难以追查的渠道,‘泄露’给了‘隐门’内部一个与他父亲之死有间接关联的敌对派系。”

林晚的呼吸停滞了。她想起父亲留下的那些晦涩难懂的笔记,想起自己偶尔和陆沉舟讨论起父亲研究时,他看似不经意间提出的几个关键问题……难道……

“他的算盘打得很精。”叶瑾继续道,语气中带着冰冷的剖析,“如果那个敌对派系根据线索行动,无论成功与否,都会暴露实力,引发内耗,甚至可能触动真正的数据防护,为他自己浑水摸鱼、追查杀父仇人创造机会。同时,他也可以借此向‘隐门’内其他势力(或者他以为能合作的势力)展示价值——看,我能提供关于‘关键资产’的重要情报,即使不交出人,我也能帮你们找到想要的东西。这是一石二鸟,既打击仇敌,又为自己谋求在新主子那里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