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着一个提着药箱的男人,见到商淮昱,微微低了低头。
“不好意思商总,雨太大,来晚了。”
商淮昱侧身让他进来,声音压得很低,“她在服用地西泮,剂量不清楚,你在用药的时候注意点,别伤到她的身体。”
医生点点头,快步走向床边。
……
大雨,在半夜里停歇。
清晨六点,小邹昨晚夜宵吃多了,胃里一直顶得慌,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爬起来出去买杯消食的山楂茶。
这个时间,酒店的走廊很安静。
刚转过一个弯,她来了个急刹。
只见,商淮昱从禾初的房间里走出来,轻轻关上了房门。
小邹深呼吸,张开嘴,下巴就像脱臼了似的,怎么都合不上了。
她不是没见过商淮昱。
在她印象里,这位商家少爷向来是那副纨绔做派,眼里没什么锋芒,看着就像一个傲慢又没什么能耐的二世祖。
但这一刻,从禾初房间里出来的商淮昱完全不一样。
虽然头发有些乱,衬衫也皱巴巴的,但那锋利的气场,却像褪去了一层皮,露出底下真正的内核。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属于猎食者的气质。
小邹下意识地贴到了墙上,给他让路。
商淮昱从她身边走过,视她如空气。
她刚松了一口气,那脚步却忽然停了。
小邹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差点没叫出来。
是不敢叫。
因为商淮昱转眸看向了她。
“她刚退烧。桌上有药,等她醒了,先给她吃点东西,再让她吃药。”
小邹木讷地点了点头。
商淮昱没再说什么,继续离开。
小邹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关上的电梯门。
所以,温知颖和商淮昱是什么情况?
互绿吗?
那禾姐已经结婚了……
小邹摸了摸自己的胃。
更顶了。
……
快到中午时候,禾初被人推醒。
意识还没完全回笼,脑子里还残存着昨晚的记忆,她下意识便以为那个人还没走。
嘴巴一张,就要骂出声。
“商……”
眼睛睁开的同时,“淮昱”两个字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是裴徴。
他坐在床边,一只手搭在她肩上,正低头看着她。
见她睁眼,裴徴微弯着眼角问她,“想上哪儿去?”
禾初怔了怔,还找了个借口,“做梦呢。”
裴徴的眼眸如寒夜里深幽的潭水,向来叫人捉摸不透。
他笑着把禾初扶坐起来,指了指床头的药。
“你看,我一走,你就不会照顾自己了,这是医生留下的?”
禾初茫然了一瞬,昨晚自己晕了,后面发生的事什么都不知道。
她定定神,垂眸道:“大概是小邹买的吧。”
“那巧了,”裴徴的语气漫不经心,笑意却不达眼底,“我刚才碰见小邹,她说是你自己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