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初闭了闭眼睛,用力轻呵一声。
“商少爷含金汤匙出生,蔚城谁敢要您的命?受害者的戏码演了五年,还没演够?”
商淮昱看着禾初,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一直觉得,两人之间的误会是一场来不及解释的阴差阳错。
可此刻他才发现,那些他以为坚不可摧的东西,在她那里,薄得像一层纸。
轻轻一扯,就断了。
“所以,当初你的真心是有所保留的?”
禾初微微扬了扬唇角,“商总,真心从你嘴里说出来,挺可笑的。”
商淮昱松开手,笑了。
笑容里透着要亲手毁灭一切的寒意。
“你和裴徴,根本不是夫妻。”
禾初因他的话,浑身一僵。
商淮昱眯了眯眸子,“所以,你就这样委身于别的男人,又当又立还觉得自己有一身傲骨?”
禾初知道这个人眼睛毒,对被他看穿这一天早有心理准备。
她咬了咬唇,用力撑着床沿站了起来。
“你连自己女朋友都护不住,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该怎么活?”
商淮昱心头被猛地一刺,眸底划过一抹痛色。
他想告诉她,他这五年在做什么,他为什么要放任温知颖在自己身边蹦跶。
但那些话在几乎要破口而出时,又止住了。
说了,她大概一个字都不会信。
甚至,还有可能把她拽进更深的漩涡。
于是那点痛意消散后,商淮昱眸底彻底被冷意覆盖。
“你以为裴徴是好人吗?你认为他和你在一起的目的单纯吗?你有没有认真观察过他?”
禾初因他的话,愣了一下,随即回神。
“他在我这里是什么样的人,跟你没关系。现在,你给我滚出去!”
她说完,便要冲去大门口,要拉开门,赶走这尊瘟神。
但毕竟发着高烧,没走出两步,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了下去。
商淮昱一步上前,从后面把她捞进了怀里。
“放开我……”
禾初的声音弱的不像话,却还执意想从他怀里出来。
商淮昱禁锢得紧,没有松开她。
“禾初,我的条件,你必须做到,否则,你姐姐的骨灰,你永远别想拿到。”
他的语气带着咬牙切齿的怨怒。
禾初的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下来。
商淮昱感觉到了怀里那具身体在轻颤。
他低头贴近她滚烫的耳廓,语气软了几分,“别闹了,抱够了,我自然会松手。”
他知道,从身后这样抱着她,她不会应激。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她整个人被圈在他怀里,密不透风。
禾初被一个不该抱她的人抱着。
耻辱、无力、愤怒,还有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绝望,一起涌了上来。
她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她好想结束自己。
然而,这个念头刚闪过脑海,意识就断了。
商淮昱感觉到怀里的重量一沉,低头看向她。
怀里的人儿闭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泪,脸上是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又急又浅,像一只被摔裂后又勉强粘起来的薄胎瓷瓶。
商淮昱深吸一口气,把人抱得更紧。
这时,房间里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商淮昱把禾初放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好,才走过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