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初这里,确实睡了,而且正被梦魇缠身。
她整个人像被人按在了冰水里,冻得她浑身刺痛。
五年前,冬月那晚的场景又一次出现在她眼前。
只是把她按在水里的人,轮廓模糊。
记忆是重叠的,却又不太一样。
她模模糊糊地记得,那个时候自己已经怀孕了,没来得及让商淮昱知道。
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没能保住那个孩子,所以在梦里,她拼了命地想要从水里起来,保住它。
“求你……放过我……”
她烧得迷迷糊糊,嘴里不停地呓语。
这时梦里,一张男人的脸从水面上探下来。
他伸出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把她从水里捞起。
渐渐地,对方的轮廓变得清晰。
“裴徴!”
她下意识喊了出来。
喉咙像被针扎一样,尖锐的痛感把她从梦魇中拽出。
禾初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
视线渐渐聚焦,感官恢复,她才发现自己确实被人托着后脑勺,抱起了上半身。
但这个人是商、淮、昱!
不知道他怎么进来的,也不知道他来了多久,他就那样绷着一张脸,看着她。
那神色像要把她掐死一样。
“你出去!”
她用力地推他。
但发着烧,使不上什么力。
商淮昱将她禁锢在怀里,嘴角牵起一抹冷冰冰的笑意。
“是不是想让你姐做孤魂野鬼?”
这话成功将禾初定住。
她咬着牙,忍着喉咙里传来刀片生刮般的痛感,送了他三个字,“你卑鄙!”
商淮昱的脸上的笑意更冷了,下巴抵上她滚烫的额头,眼底全是压不住的怒意。
“不许把我推给别人,你做到了吗?不许推开我,你现在在干什么?禾初,是你先违背承诺。我要是真卑鄙,早把你姐姐的骨灰扬了。”
“你敢!”
禾初烧得眼眶泛红,声音又哑又急。
“是我要把你推给别人吗?你家里给你安排的亲事,你接受了。现在大半夜的又出现在我房间……商淮昱,你是不是想享齐人之福?”
“齐人之福?”商淮昱被她的话气笑了,“你配吗?”
禾初眸底的光暗了暗,“是我不配,所以请商总……”
话没说完,商淮昱突然松开她,将她往床上推了一把。
男人起身,拍了拍自己有些褶皱的衬衫。
“所以,这就是你把我当傻子骗的理由?”
禾初艰难地自己从床上撑坐起来,不和他磨叽。
“商淮昱,我和你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我姐的骨灰。你要还是个人,就把她的骨灰还给我,我们之间的过往种种,一笔勾销。”
话音刚落,商淮昱便弯腰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没有用力,但那只手就那样扣在她咽喉上,拇指抵着她的下颌,逼她看着自己。
“禾初,老子曾经为了你,差点连命都没了,又傻了吧唧地等了你五年!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对你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