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径直走开,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一下一下地响着。
走了几米,她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脑中像是有道光闪过,一个念头猛地跳出来,把她钉在了原地。
白泠为什么要用这个孩子来对付自己?
难道她不想要这个孩子了吗。
还是说……这个孩子会给她带来危险?
奚娴月站在走廊中间,脑子里飞速地转着。京北的监控画面在眼前一帧一帧地回放,白泠偷偷摸摸地进了莫敬尧的房间。
霍缺说白泠和莫敬尧在一起过,她去找莫敬尧做什么?
是想打掉孩子和莫敬尧在一起?不可能,莫家比孟家更加复杂,绝不是省油的灯,何况莫敬尧方方面面,都比不上孟聿,她怎么会想不开?
还是说……
这个孩子,压根就不是孟聿的?
奚娴月站在那儿,心跳忽然快了起来。她慢慢攥紧了手机,指腹磨着冰凉的屏幕,思忖了很久。
如果这个孩子不是孟聿的,那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白泠需要一个理由把这个孩子处理掉,同时还要把这个孩子的消失变成一个武器,一个用来对付她的武器。
一箭双雕。
既解决了孩子的麻烦,又往她身上泼了一盆洗不掉的脏水。
奚娴月深吸了一口气,翻出通讯录,拨了赵锦绣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妈。”她叫了一声。
赵锦绣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明显的担忧和烦躁:“白泠人怎么样?没事吧?”
“孩子没了,人刚手术室里出来。”奚娴月说。
赵锦绣叹了口气,语气不太好,但还是叮嘱了一句:“看着点阿聿,他刚受了伤,别让他太伤心了。孩子没了以后再要就是了。”
奚娴月握着手机,沉默了片刻,开口问了一句:“妈,你也觉得,是我推了她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赵锦绣没有正面回答,说的话似是而非:“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白泠心机深,诡计多端……可我也想不到,她那么护着肚子里的孩子……”
言下之意,她也不信白泠会拿自己的孩子来陷害人。
奚娴月没有辩解。
她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说得越多,越像狡辩。
她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放得很轻,像是随口提起一件事:“妈,有件事情,我知道从我嘴里说出来不可信,但我还是想告诉你。”
赵锦绣没说话,等着她往下说。
“在京北的时候,我看见白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过了好几秒,赵锦绣才开口:“你是说,白泠出轨?”
奚娴月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我不清楚。可是我敢发誓,我没有推白泠。我敢用我爸爸发誓,绝对没有。”
赵锦绣没有再说话。
奚娴月知道,赵锦绣这个人疑心重,尤其事关孟聿,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疑点。只要起了疑心,她就会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