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混账上次来的时候抢了半条鱼,我们没敢吭声。”
“今天他们变本加厉——你们是外地人,不用管这闲事。”
江澈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
“大叔,你们每天给我留一条最新鲜的鱼,这不算闲事。”
“海鲜不过夜,人情也不过夜。”
“以后他们要是还敢来,你不用给他们钱,也不用怕,直接打派出所电话。”
“这个镇上不是没人管。”
老板娘端着两碗刚盛好的热汤走过来。
她额头上还有一道被啤酒瓶碎片溅到划出的小口子,已经贴了个创可贴。
“你们两个坐!今天这顿饭不收钱。”
“别跟我提钱,刚才那混账嘴里的钱字我听见就恶心。”
“你们爱吃什么,我让你大叔去码头收。”
“明天那条鱼给你们做清蒸,清蒸比红烧鲜。”
江澈说。
“红烧也好吃。”
老板娘拿起抹布把刚才被踢歪的柜台擦干净。
又把地上那张翻倒的椅子扶正。
忽然转身朝门外那些还没散尽的邻居喊了一嗓子。
“以后谁再敢欺负我们这条街的人,先问问小江同不同意!”
“他刚才就一只手把那人按在地上的,那人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门外那个大爷举着烟斗笑着晃了晃。
“我刚才就想说,这小子一看就是练过的。”
“他走路的时候腰板都是直的。”
江澈端着饭碗低头扒了一口饭。
叶倾城坐在他对面,把鱼肚子上最嫩的那块肉夹到他碗里。
“今天表现很好。”
……
傍晚,他们沿着石板路往回走。
海风比白天大了些,把她的头发吹乱了。
叶倾城把那几个贝壳从口袋里掏出来。
“这个给你。”
“以后你每天晚上十点打卡的时候。”
“把这个贝壳放在电脑旁边,就当是我们还在海边。”
“那等念念学会用手机发消息,让她每天也给我发一个打卡提醒。”
“她上次说要用外公的旧手机给我发消息。”
“内容是‘爸爸你今天有没有按时回家’,后面还要跟一个自己画的兔子表情包。”
“她画那个表情包画了好几遍。”
“昨天妈发给我看了,说那只兔子头上戴了发箍,脸上还有刀疤。”
两人一起笑了出来
江澈停下脚步,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石板路两侧的老房子亮起了零星灯火,渔船的马达声从远处传来,混着海浪拍岸的节奏。
“你说要是十年前大学那会儿,有人告诉我。”
“我会牵着叶倾城的手在海边散步,我肯定觉得那人脑子有病。”
叶倾城偏头看他。
“大学第一天你见我第一面说的什么,还记得吗?”
“记得。我说'怎么又是你'。”
“你那时候的语气,跟见了杀父仇人一样。”
“那能一样吗?”
江澈用空着的手比划了一下。
“我的童年阴影是你啊!”
“果然,上了大学,在学校里你仗着叶叔的名头,天天在学生会找我麻烦。”
“连我竞选班长,你都带人在
“那是因为你上课老睡觉,不适合当班长。”
“我那是晚上熬夜做投资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