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我发现你们叶家的女人可不讲理啊。”
“上学的那会儿你就带人在学校里面堵我……”
“但是吧,现在回头想想,能把你娶回家,真是家祖坟上冒青烟了。”
叶倾城哼了一声:“少来这套。当年在学校,你不也正在人工湖旁边堵我了嘛,非说我抢了你的奖学金?”
“那事是我不对,后来不是商战里赢回来了嘛。”
“你赢个屁。要不是我爸看你还有那么点经商头脑,暗地里护着你,你那投资公司早让人吞了。”
“那我现在把最大的赢家都娶回家了,反正最后是我赢了。”
叶倾城愣了一瞬,伸手就往他胳膊上锤了一下。
“油嘴滑舌的。你以前的那张嘴可是说不出这种话的。”
“小时候咱俩见面就掐,每次两家吃饭,咱俩都能在桌子底下互相踢脚,都快打起来了。”
“那会儿是真烦你——觉得你啥都要管我,我跟女同学说句话你也在旁边阴阳怪气的。”
“那女同学是想骗你的创业基金,她想骗你的前!我那叫替天行道好不好。”
“行行行,叶大小姐永远有理。”
俩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
江澈低头看她被风吹红的耳尖,忽然说:“那时候真没想过能有今天,念念现在都七岁了。”
“我也没想过。”叶倾城声音轻下来。
“所以说啊,缘分这玩意儿——”
“行了行了,别煽情。”
叶倾城加快脚步往前走。
“再不回去热水都凉了。”
江澈跟上去,笑着没再说话。
民宿在巷子最里头,二楼窗户正对着海。
老板提前把灯留着,门口还放了一袋新鲜杨梅。
上面压了张纸条:
隔壁王婶送的,说给你们尝尝。
叶倾城先上楼,推开门把灯打开。
然后她看见了。
江澈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里面那件灰色T恤的右臂位置有一道暗色痕迹。
“手伸过来。”
“嗯?”
“我说手伸过来。”
叶倾城走过去,直接把它袖子往上撸。
右前臂外侧有一道大概五六厘米长的划口,不算深。
但皮肉翻开了一点,血已经干了,结了层暗红色的痂。
周围一圈皮肤泛着淤青。
“这什么时候弄的?”
叶倾城皱眉。
“应该是按那几个地痞的时候,手蹭到碎玻璃了。”
江澈看了一眼。
“没事,皮外伤。”
“没事?你自己看看这个口子。”
“你一个做办公室敲键盘的,逞什么能?”
“真没感觉,刚才揍那几个小子太顺手,都没注意。”
叶倾城没搭理他,蹲下身翻旅行包。
虽然她现在成家了,但从小在黑道家庭长大,出门在外习惯性带个小医药箱。
她把碘伏、棉签、纱布、医用胶带全摆在桌上。
“坐。”
“老婆,至于吗——”
“坐下。”
江澈老老实实坐在床边,把右臂搁在膝盖上。
叶倾城拉了把椅子在他面前坐下,拧开碘伏瓶盖,用棉签蘸了。
“会疼。忍着。”
棉签按上去的那一刻,只见江澈的眉头微微一动。
低着头的叶倾城,一丝一丝的将伤口周围的脏秽都给清理干净了。
她以极为轻的动作将棉签沿着伤口的边缘慢慢地擦拭了一下。
灯光打在她侧脸上,不过才一眼。
江澈的余光就注意到她那一双微微往下弯的挺长的睫毛。
换了第三根棉签。
“你倒是不怕疼。”叶倾城头也没抬的说道。
“疼啊,不过你不是正在处理,那我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