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屯子里,此刻才刚过中午。
陆建军没有带着大黄回宿舍,而是直接去了老孙头家。
老孙头原本正在院里劈柴,看见大黄腿上的血,手里的斧头差点都没拿住。
“这是咋了?”
“山上碰到一伙人,他们开枪打的。”
张少平抱来了稻草,陆建军将大黄放了下来。
“孙师傅,咱们屯子的兽医在不?”
“我这就去叫。”
老孙头扔下斧子,就往外跑。
大黄此刻的右后腿已经肿了一圈,他不断喘着粗气,眼睛半睁半闭。
不一会儿,老孙头就领着屯子里的兽医回来了。
兽医先是简单地给大黄又清理了一下伤口,打了消炎针后,又给大黄挂上了吊瓶。
天寒地冻,在老孙头的坚持下,大黄被带进了灶房。
他直接在地上生了个火。
大黄受伤,老孙头是最难受的一个。
他蹲在火堆旁不断抽着烟。
这条狗子一直寄托着他对儿子的念想。
“你们到底是咋回事啊?怎么上山打个猎能弄成这样?”
“是遇到仇人了?”
陆建军叹了口气,张少平则是搓着手,把山上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讲到陆建军朝那黑衣壮汉的大腿开了一枪后,老孙头手里的烟都差点被吓掉。
“建军,你真开枪了?”
陆建军抿了抿嘴:
“嗯,当时看着大黄这样,我心里头也难受。”
老孙头叹了口气,猛地一口,将手里的烟吸到了底,这才说道:
“打就打他,这种人就是欠收拾!”
赵老二也在旁边哼了一声:
“下回再遇到他们我非得把这些家伙全都给办了。”
老孙头瞪了他一眼:
“别说这胡话,一天天的净不干正事。”
话音刚落,院门外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孙师傅,建军在您这儿不?”
是沈佳佳。
陆建军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没把大黄带回宿舍,一来是因为大黄本就是老孙头的狗,二来是怕沈佳佳看到大黄这副模样伤心。
他刚起身,还没来得及往外走,张少平已经扯着嗓子应了一句:
“在呢,沈老师,建军哥在这!”
陆建军想拦已经来不及。
院门被推开,沈佳佳小跑着进了院子,一眼就看到了灶房里趴在稻草上正在打点滴的大黄。
大黄听见沈佳佳的声音,想要站起身,可那腿已经被固定,只能一个劲地咬着尾巴,嘴里发出轻轻的哼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