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那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说笑声。
“打中了,打中了!”
“卧槽,这一枪可真准!”
几个年轻人从灌木丛后钻了出来,打头的是一个穿着黑棉袄牵着一条大黑狗的青年。
他手里端着一把猎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身后是五六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七嘴八舌地往空地这边走过来。
陆建军没理会他们,蹲下身来查看大黄的伤势。
只见大黄的右后腿上有一道血口子,皮毛被掀开了一块,血顺着腿往下淌。
陆建军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里头没有铅弹后,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子弹应该只是擦过,没有伤到骨头。
大黄疼得直哼哼,但看见陆建军过来,还是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
“没事没事,会好的。”
陆建军摸了摸它的脑袋,虽然嘴上还在安抚,可手已经开始发抖。
赵老二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大黄的伤口,脸色铁青。
他直起身,端着枪朝那群人走去,厉声喝道:
“你们谁开的枪?”
那黑棉袄壮汉正指挥着手下去捡地上的袍子,听到这话,斜眼看了赵老二一下,冷哼道:
“我开的,咋了?”
赵老二怒目圆睁:
“咋了?你他妈没看见这边有人有狗?”
那壮汉耸了耸肩:
“看见了咋了?这狍子是我先盯上的,你们抢我的货,我还不能开枪了?”
“再说了,我也没打狗啊,我打的是狍子。”
“放你娘的屁!”
张少平指着那人骂道,
“这狍子我们跟了一路,你是哪蹦出来的?”
黑衣壮汉身后几个人立刻往前围了一步,一个个面色不善。
托雷也将那三条鄂伦春犬换到了身边,取下了肩上的猎枪,冷冷看着面前这几人。
就在这时,林子那头传来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军大衣的男人从后面走了出来。
来人正是赵大怀。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狍子,又看了看陆建军这边几个人,不紧不慢地说道:
“怎么回事啊?”
那黑棉袄壮汉,往旁边让了让:
“大怀哥,这袍子是咱们先追的,被这几个人截了。”
“我开了一枪,把货抢回来了。”
赵大海看了那袍子一眼,又看了看陆建军和他怀里的大黄:
“你们的狗?”
张少平气鼓鼓地说道:
“刚刚这小子开枪,把我们的狗也给打伤了!”
赵大怀皱了皱眉:
“小伙子说话别这么急躁。”
“上山打猎,误伤是常有的事。”
“不就是一条狗吗?我赔!”
“但这狍子,可是我们的!”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卷钱,数也没数往雪地上一扔。
“拿去给狗用吧。”
那些钱迎着寒风飘落,有几张落在了大黄流出的鲜血上,染得红彤彤。
赵老二气得脸都青了,端起枪就要开干。
陆建军一把拉住了他。
然后将大黄放下,走到了那黑棉袄壮汉面前。
“枪给我看看。”
黑棉袄壮汉一愣,下意识地把猎枪往身后藏。
陆建军没等他反应,一把攥住枪管猛地一拧。
那壮汉惨叫一声,手腕被扭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猎枪脱手落地。
赵大怀身后几人立刻就要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