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支配手部动作的正中神经。
下一秒,誉王爆发出非人的惨叫声。
“啊!”
声音凄厉至极,誉王眼珠子几乎凸出眼眶,布满血丝。
“药是谁给你的?”
陆渊声音极冷,“你只有一次机会,撒谎,我挑断你全身神经。”
神经末梢传来的极致痛楚彻底击溃了誉王的心理防线,他趴在地上,疯狂磕头,鲜血糊满脸颊。
“我说,我说,没有主使,没人指使我!”
誉王哭嚎着,语无伦次,“是西域商人,我在东市西域商人那里买的‘极乐散’,我只是想讨好王爷,我真的没有恶意,求王爷饶命!”
陆渊紧盯着誉王的微表情,瞳孔涣散,面部肌肉极度扭曲,没有说谎的迹象。
确认这件事与朝尘无关,只是这个蠢货的自作主张,他站起身。
神经断裂,誉王右手无力地垂下,他以为自己逃过一劫,趴在地上连连磕头:“多谢王爷不杀之恩!多谢王爷!”
陆渊转身,向门外走去,跨出门槛的瞬间,他淡淡吐出两个字。
“废了。”
陈大力咧嘴狞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他拔出腰间战刀。
誉王猛地抬头,惊恐地瞪大眼睛。
“你敢……”
陈大力手起刀落,一道血光闪过。
誉王作案的“工具”被齐根斩断,连带着一片血肉模糊。
誉王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双眼一翻,当场痛晕过去。
院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带着数百名全副武装的缇骑,将东跨院团团包围。
骆养性大步冲进院子,他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昏死过去的誉王,以及那滩触目惊心的碎肉。
骆养性头皮一阵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右手死死按住绣春刀刀柄,却怎么也不敢拔出来。
陆渊踏出房门,站在台阶上,他无视了周围数百名锦衣卫的包围。
陆渊从袖口抽出一块布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鞘上溅到的血迹。擦完,他随手将染血的布巾扔出。
布巾精准地砸在骆养性的脸上。
骆养性身体一僵,任由布巾滑落。
“誉王突发恶疾,
陆渊看着骆养性,语气平淡,“本王略懂医术,替他切了病灶。”
陆渊走下台阶,逼近骆养性。
“骆大人,有意见?”
骆养性看着陆渊脸上那个巴掌印,再看看他身后那群杀气腾腾的黑甲亲卫,他咽了口唾沫,松开握刀的手,躬身抱拳。
“王爷医术高明,下官……没有意见。”
“让路。”
陆渊吐出两个字。
数百名锦衣卫面面相觑,骆养性咬了咬牙,抬起右手挥下,缇骑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通道。
陆渊带着亲卫,大步穿过人群,离开东跨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