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王府东跨院。
清晨寒气未散,陆渊走在最前,黑色蟒袍衣角翻飞。
他左脸上的五指红印在苍白肤色衬托下极为扎眼,陈大力率十名黑甲亲卫紧随其后。
刀未出鞘,杀气已凝如实质。
沿途扫雪的王府下人看清这群人的神态,纷纷贴墙跪地,头死死磕在雪水里,大气不敢喘。
东跨院门前,八名誉王府护卫守在阶下。
“站住,誉王居所,擅闯者……”
护卫头领刚拔出半截刀。
林锐脚步未停,他身形一闪欺身上前,右手握住未出鞘的绣春刀,刀鞘末端狠狠砸在头领下颌骨上。
“咔嚓。”
下颌骨碎裂,头领双眼翻白,轰然倒地。
其余七名护卫还未反应过来,十名黑甲亲卫如狼入羊群,三息之内,八人全部倒地昏死。
陈大力上前一脚将房门踹开。
屋内暖炉烧得滚烫,甜腻的脂粉味扑鼻而来。
床上,誉王正搂着两个身无寸缕的扬州瘦马睡得死沉。
响声将他惊醒,誉王猛地坐起,眼神迷茫地看着门口。
两名瘦马被惊醒,看清门外站着的黑甲煞神,刚张开嘴准备尖叫。
陈大力牛眼一瞪,手按刀柄,杀气外放。
两名瘦马浑身一哆嗦,硬生生把尖叫咽了回去,扯过被子死死捂住脑袋,缩在床角瑟瑟发抖。
誉王终于回过神,他看清了领头的陆渊,以及那身黑色蟒袍。
“陆渊,你敢带兵强闯本王卧房,你当大晨律法是……”
誉王话音未落。
陈大力大步跨到床前,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誉王稀疏的头发,手臂肌肉暴起,猛地向后一扯。
誉王直接被硬生生从温暖的被窝里拖拽出来,重重砸在冰冷的地砖上。
“啊!”
誉王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光着身子在地上拖行。
陈大力将他拖到陆渊身前,随后抬起右腿,军靴对准誉王的右侧膝弯,狠狠一踹。
“咔吧!”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誉王右腿诡异扭曲,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跪倒在陆渊脚下。
陆渊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陆渊脸上,那个清晰的五指红印暴露在誉王视线中,极度的杀意与滑稽的巴掌印揉捏在一起,透着一种荒诞的压迫感。
誉王疼得鼻涕眼泪横流,双手死死捂着断裂的膝盖,他看清那个巴掌印,以为陆渊昨晚偷吃不成,被王妃抓破了脸,这是来找他撒气了。
誉王顾不上断腿之痛,赶紧谄媚求饶:“王爷息怒,都是误会,昨晚是小王唐突,小王不懂事!”
他指着床上的两个瘦马:“那两个扬州瘦马送给王爷泄火,王爷若是不够,小王府上还有……”
陆渊没有接话,反手握住腰间绣春刀的刀柄。
“铮!”
长刀出鞘半寸,陆渊手腕一抖,刀尖精准地挑开誉王捂着膝盖的右手手腕皮肉,鲜血溢出。
陆渊手腕下压,刀尖在皮肉下极其精准地游走,刀尖避开血管切开脂肪层,一根白色的筋膜被挑出皮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