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在下是个写书的(1 / 2)

文华堂带队的孙先生是韩先生的老对头,他瞥了一眼崇实的队伍,“韩兄,今年你们还是来凑数的?”

韩先生脸色不好,没接话。

今年比试不似往年以“经义”开局,而是先较武。

武比场上,尘土飞扬。

文华堂那边的王锦鸿刚下马,三箭全中靶心,引来一片叫好。他勒住缰绳,特意看向崇实的方向,目光落在王锦程身上:“锦程,你要是怕,现在认输也不丢人。”

王锦程一听,梗着脖子叫道:“你要是怕,也可以现在认输,不丢了!”

他虽然嘴上硬气,但其实手心里全是汗,毕竟被这堂兄压了一头这么多人,心里还是发虚。

翻身上马,他深吸一口气,拉弓射箭。

第一箭虽中了,但离靶心甚远,第二箭更是擦着靶子飞出去了。

听着周围响起的低低哄笑和堂兄毫不掩饰的大笑声,王锦程心里有些着急。

却听一个声音大喊道:“锦程!别慌!就当是在书院后山打兔子!”

扭头一看,喊的人正是陈辉。

王锦程深吸一口气,想起在书院后山大家一同练箭,正巧一只野兔经过,被他一箭射中。

他闭上眼隔绝杂念,睁开眼后死死盯着靶心,再次拉满了弓。

“嗖”的一声,第三箭正中靶心!

哄笑声戛然而止。王锦程没有停,接连又射出三箭,两箭紧挨靶心。最终成绩出来,他的射箭总分竟然比王锦鸿还高出了一分。

后头的拳脚比试,身形已经长得与堂兄一样高,并苦练不辍的王锦程竟是和王锦鸿打了个平手。

武比的热血刚过,午时一过,文比的硝烟又起。

第一场经义,题目是个大坑:“孟子谓‘民为贵’,若君不君,民可废之否?”

这题目看似在考经义,实则是考胆识与分寸。答“可废”,便是大逆不道,有谋逆之嫌;答“不可废”,又显得迂腐不知变通,落入下乘。

洪长风第一个交卷,文章引经据典,极力论证“君权神授,不可动摇”,虽四平八稳,却失了灵气。文华堂的其他学生更是小心翼翼,生怕言多必失,一个个写得畏首畏尾。

陈辉却是最后一个交卷的。他的卷上只写了几句大白话:“民如水土,君如舟。水土不存,舟将焉覆?君若不君,民自择之。非废君,是君自废。”

负责阅卷的学政大人偶尔看到一些答得出彩的卷子时微微点头,翻到这张满是大白话的卷子时,眉头不由得皱了下,想了想,将那卷子单独抽出来,放在了最上首的一叠里。

第二场策论,题目是“论农桑之本”。当文华堂的学生还在大谈“重农抑商”的老生常谈时,陈辉提笔写下了一篇《新农策》。

“地力不可竭,当以粪肥养之。”

“选良种,去劣株,亩产可增三成。”

评判的老先生看得直皱眉,摇头暗道:“异想天开,祖宗之法不可改!”正要将这离经叛道的卷子扔到一边,却被旁边一直沉默观察的主考官学政伸手拦住了。

学政将那卷了看了会,说了一个字:“留。”

第三场是算术。

今年的考题不像以往那样出自《九章算术》,而是一道叫不少人傻眼的刁钻怪题:

“今有物不知其数,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问物几何?”

文华堂的学子们有的忙背诵生僻歌诀,也有的试图用算筹一个个去凑。不少人都把满桌的竹棍摆得乱七八糟的。

陈辉看着这题,却是想起娘从那边带回来的《算术趣题》,里面有一类“韩信点兵”的问题,解法不是背口诀,而是用“条件逐次满足”的思路。

他在心里飞快地推演:

先看三三数剩二、七七数剩二,说明这个数减去二,同时是3和7的倍数。3和7的最小公倍数是21,所以这个数可能是23、44、65、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