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岁回到房间后,又拿起藏在被窝里的针管仔细研究了一番。
没什么头绪。
她摸摸自己脖子上的针眼,已经找不到在哪了。
除了总感觉自己脑子怪怪的,身体上没有出现任何不对劲的变化。
很奇怪,真的很奇怪。
感觉只是睡了一个长长的觉,醒来为什么出现了这么多怪事。
她将针管一点一点拆开,直到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原貌,又将一堆碎屑埋在了花盆里。
她盯着这个花盆里面的花看了很久,忽然,瞳孔微微缩紧。
教父果然在瞒着她什么。
理性上,教父才是最值得信任的,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暗器”非常危险诡异。
但是奇怪的第六感,令她做出了完全相反的选择。
颜岁洗了把脸,躺上床。
她还是觉得很累很疲惫,很快就睡了过去。
然而,这一夜,睡得极其不安稳。
她梦到了有人跟踪她。
她梦到了一间密室,里面全部都是她的照片。
带着伤痕的指尖帮她带上那条蓝宝石手链,告诉她那是他的心脏。
她还看到了大海,落日和烟花。
以及遍布了整片视野的鲜血。
颜岁猛地从深夜里睁开双眼,心跳声震耳欲聋。
碎片的记忆汹涌地冲击着她的大脑,让她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眼角因为汹涌的情绪而冒出生理性的泪水,她抬手擦了擦,在看到手腕上手链的瞬间,又死死盯着那一抹幽光。
她是不是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
颜岁又赖床了。
被叫了好几次,才揉着眼睛出了房间。
怀特的目光深深落在她的身上,不着痕迹地问她:“做噩梦了?”
小姑娘直直地看着他。
半晌,她慢吞吞问他:“教父,很奇怪,我成年那一天,我养的花冒出了一朵花苞,可是现在为什么这朵花苞看上去开了两次?”
怀特目光冷了一瞬。
他知道小姑娘迟早会发现,但没想过会发现得这么快。
他早就有所准备,将这里的一切细节调整到和小姑娘离开前一样,甚至那盆花都被他精心修建过。
但他的小姑娘永远那么聪明敏锐,到底是怎么发现那外观几乎一样的花曾经开过的?
金发男人的眼里流露出无奈和心疼,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
“宝贝,你知道的,我本来不想这么快告诉你真相。不过既然你发现了,我也永远不会隐瞒你。”
颜岁瞪大眼睛。
“宝贝,你成年那天,出了点意外,酒精过敏导致你心脏骤停,你昏迷了一段时间,又带来一定的脑损伤。
“我给你用了很多药,所以嗜睡和头晕是正常的,你断断续续清醒,但恐怕记忆有些缺失。
“你还记得前段时间你自己差点摔下悬崖吗?”
他幽蓝的眸光,满含真切的心疼和深沉的关怀。
颜岁茫然地摇摇头。
“不告诉你是觉得并不重要,至少现在一切如常,不是吗?”
他深邃的眉眼宠溺温柔,手掌轻抚她的头顶,带来极有安全感的温热。
颜岁眨眨眼,随后笑起来:“真的假的?感觉好像在听别人的故事,我这么弱吗?”
“你是难养的小猫,”教父笑起来,抚在他头顶的手缓缓往下,又捏了捏她细腻柔嫩的脸颊,
“不过没关系,daddy会永远照顾好你。”
颜岁歪头惊讶了半晌,还是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天哪……我只是感觉我睡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觉。”
“好了宝贝,说好今天带你出去的,你还要准备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