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打开。
优雅温润的金发男人正扣着袖扣,垂眸宠溺地看她。
“Sweety,怎么眼睛和小兔子一样红?”
颜岁吸吸鼻子,噘着嘴,语气不算好:“可我难过啊。”
不难过才不正常。
怀特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是我不好。想吃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餐厅,气氛静谧,岁月静好。
仿佛昨日的痛苦,疯狂,子弹,鲜血和死亡,只是一场玩笑。
他甚至帮小姑娘绅士地垃开座椅。
颜岁也习以为常地坐下。
他们的相处一直这样,最优雅最体贴的绅士,最有配得感的小公主。
怀特表现出来的一直是最顶尖男人的表现,所以他一直对让颜岁一个人出去这件事非常放心。
因为外面的世界,几乎不可能出现一个比他还要完美优秀的男人。
他的小公主从小到大的认知里,男人都应该是他这个样子的话,那她就不会看上任何男人。
其实他的判断是对的。
可惜千算万算,算不到一个同样精致漂亮,小心翼翼的变态出现了。
那个变态居然能这么讨颜岁喜欢。
但现在,那个人已经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一切都还来得及。
将牛排切成小块送到颜岁的面前,他深邃的眸子盯着她的脸。
看她的脸颊因为吃东西而鼓起来一小块,特别可爱。
颜岁吃完,手撑着脸颊看他,软绵绵开口了:
“教父,您不是说新药有点阻碍吗?我想去实验室看看,肯定能帮到您。”
杏眼扑闪扑闪的,真诚又可爱。
怀特勾唇看她:“刚回来,多休息休息吧,不要那么快工作。”
“可是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就是工作啊,我很喜欢,您又不是不知道。”
怀特:“是啊,我的宝贝永远这么优秀。”
他站起身,摸了摸她的头顶:“可是宝贝,你的情绪不会消失得这么快的,做研究,要的是专注,你现在,可不行哦。”
哄孩子的语气,但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带着深海的寒意。
颜岁摸了摸自己脖颈上升起的鸡皮疙瘩,克制住逐渐剧烈的心跳,不高兴地拍开他的手臂:
“可我有情绪也改变不了什么啊。我当然还是很在意……好吧,我想问,你去收尸了吗?”
怀特轻笑:“宝贝,那里深山野林,搜救难度巨大,我不会将自己的精力放在这种已成定局的事情上的。”
颜岁:“那很遗憾,后备箱里的何婉,死得太轻松了。”
怀特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后备箱还有个人呢。
“你的那个继母,这段时间给你折磨得不轻,死也死无葬身之地,宝贝还不满意?”
“不满意。我想好好折磨她呢。”
“那作为补偿,你不是很讨厌王伟峰吗?下周带你过去,只要你高兴,随便怎么玩。”
“真的吗?”小姑娘眼睛亮起来,“教父真好。”
怀特看着她依赖的笑脸,嘴角抬起愉悦的弧度:“所以在这之前,你会好好配合我消除记忆的,是吗?”
颜岁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她知道教父的性格,这件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可是怎么做到呢?”她声音如常。
教父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膀:“放心,用药加一点催眠,实验案例已经过百了,失败率只有1%,没什么副作用,我怎么可能害你呢?”
他从来都这样,任何在他掌控以外的事情,他都要消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