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屋里。
公主靠在床上,解语蹲在门缝边,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回头小声说:“殿下,人走了。”
“戏演完了?”
公主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桂花糕往碟子里一扔。
“你说他到底在搞什么?非要我在这儿装死。”
含香抿着嘴笑,凑过来给她整理被子。
“爷肯定有爷的打算,殿下您就忍忍。”
“忍忍忍,我都忍成王八了。”
公主嘟囔着,手搭在肚子上,叹了口气。
“等他回来,看我不收拾他。”
含香端了碗安胎药过来,笑嘻嘻的:“那也得等世子爷回来再说呀。”
公主往床上一歪,手搭在肚子上,嘟囔道:
“四哥和七姐也太恶毒了,我真是没想到。”
她翻了个身,盯着帐顶。
“不就是故意来瞧我笑话的?一个个演的还挺像。”
含香蹲下来给她脱鞋,抿嘴笑。
“殿下您不也演得挺好?那碗砸得,奴婢都吓了一跳。”
“废话,本宫那碗两银子一个呢。”
公主哼了一声,摸了摸肚子。
“等你爹回来,让他赔。”
外头,阳光正好。
廊下的丫鬟们该干嘛干嘛,哪还有刚才那哭天抢地的样儿。
齐王和谢菀青出了府门,脚步轻快得跟踩了云似的。
林子宵赶紧迎上来:“殿下,怎么样?”
齐王往轿子里一坐,翘起腿,嘴角快咧到耳根子。
“回府,派人去棺材铺。”
林子宵愣了愣:“棺材?”
“对。”齐王嗤了一声,“拣那最厚的、最沉的,给镇国公府送去。”
他顿了顿,手指头敲着轿扶手。
“就说孤赏的,先备着,省得王萧死了还得现买。”
林子宵眨巴两下眼,忽然乐了。
“殿下高明!这不是往人伤口上撒盐吗?”
齐王往轿壁上一靠,眯起眼。
“那老东西不是嘴硬吗?孤就让他看看,他孙子到底死没死。”
谢菀青骑在马上,拿帕子掩着嘴笑。
“四哥,送棺材多没意思,再送副挽联呗?”
齐王一拍大腿。
“好!你写。”
“我才不写。”谢菀青下巴一抬,“让翰林院那帮酸秀才写,就往肉麻里写,气死他们。”
林子宵在旁边跟着乐。
“殿下放心,下官这就去办。”
马蹄声哒哒哒,轿子晃晃悠悠往齐王府方向走。
两天后。
齐王府。
齐王谢靖霖这天心情大好。
因为刚刚得到消息北疆那五万兵马,到了。
城外大营扎得整整齐齐,旌旗遮天。
“好!好啊!”
齐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子,震得茶碗蹦老高。
“传令!让那几个领兵的将佐,明日一早来府上,孤要亲自接见!”
周宰相捋着胡子,笑眯眯补了一句:“殿下,加官进爵,该给的要给,别省。”
“省?孤什么时候省过?”
齐王大手一挥,从三品的武经大夫、拱卫大夫,跟不要钱似的往外甩。
不久之后
几个将领来了,穿得灰扑扑的,满身风尘。
往厅里一站,腰杆挺得笔直,脸上一副“为殿下效死”的表情。
齐王越看越满意。
“诸位一路辛苦,孤心里有数。”
他顿了顿,端起酒杯。
“从今往后,你们就是孤的人。孤得了那位置,亏待不了你们。”
几个将领扑通跪了一地。
“殿下厚恩,末将等万死难报!”
磕头磕得砰砰响。
齐王哈哈大笑,亲手扶起领头的那个,拍着人家肩膀,亲热得跟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似的。
他哪儿知道。
这帮人里头,领头的那个,是南宫晟的小舅子。
剩下的,全是方鹏从朔方精挑细选出来的心腹。
戏演得,比他齐王还像真的。
这时候,属下来报:“殿下!南征大军回来了!已经到城门口了!”
齐王蹭地站起来:“曹综回来了?这么快?”
他抬脚就要往外走。
周宰相一把拽住他袖子,压低声音:“殿下,按计划行事。”
“让曹综把军队留在城外,直接逮捕他。”
老头儿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然后把所有知情者,处理掉。”
齐王愣了愣,一拍脑门。
“对对对,差点忘了。”
他扭头冲侍卫吼了一嗓子:“还愣着干嘛?去!传孤的命令,曹综的兵,一个不许进城!让他自己来!”
侍卫应声跑了。
齐王搓着手,在屋里转了两圈,越想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