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遇见谢轻时和崔京寒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的感受。
裴玄的眼眸眯了起来,眼神愈加的锐利。
这样直白的注视贺兰景自然不可能感受不到,只是他在明京政法大学接受惯了师生们的视线。
大案当前,他也无暇关注其他的事情。
贺兰景看完五个青年这些天的行踪:“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年轻警察在地图上圈出了一个位置:“在这里,我们还没有派人过去,怕打草惊蛇。”
“不错。”贺兰景淡淡地说,“因为现在不能抓他们,但要盯紧,我要知道南境接应他们的人是谁。”
“不过还有一个非常奇怪的地方。”年轻警察皱眉道,“因为查遍了他们的行踪,却始终没有发现文物的踪迹,好似凭空消失了一半。”
“有趣,吃了三年前的教训,这群人的手段也见长啊。”贺兰景眉梢一挑,“先盯紧了,文物一定就在他们的身边。”
裴玄拧眉,打开了“麻将四缺一”的群,将案件的经过发在了群里,又提到了他再次遇见了让他极度不顺眼的人。
“谢轻时”:裴大人,你似乎也没看谁顺过眼。
“裴玄”:话可不能这么说,显然这是你们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崔京寒”:如果文物就在那几个犯罪嫌疑人的身边,为什么会发现不了?
“裴玄”:所以我才找你们探讨探讨,你们两个臭皮匠,虽然顶不上我,但人多力量大。
灯光渐冉,夜尽天明。
第二天中午,崔京寒和宁流玉很顺利地约到了师长缨一起吃饭。
毕竟他们不像谢轻时和青鸢是聚光灯下的人物,不会有狗仔随时跟着。
宁流玉专门拍了一张饭桌的照片,发到了“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
吃饭的时候,崔京寒也提出了裴玄发在群里的问题,但隐去了裴玄的存在。
宁流玉拧了拧眉:“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当真古怪。”
“不古怪。”师长缨敲了敲桌子,问:“如果文物就在江淮,但是凭借着现代侦查技术却找不到,这是为什么?”
宁流玉的神色微微一变:“缨缨姐,您的意思是……有玄门的手脚?!”
“不错,有阵法,人无法用肉眼看到那些文物。”师长缨淡淡地说,肯定了她的想法。
宁流玉对玄门的了解要比崔京寒多,毕竟她和玄门出身的医贤聂明初共事许久。
聂明初说,玄门是从先燕时期的诸子百家演变而来,一共有五术——山、医、相、卜、命。
丹道武学、生死人肉白骨、天相地相、卦算占卜、风水堪舆、奇门遁甲……各有各的神通,神秘莫测。
“玄门参与了这一次的文物倒卖?”崔京寒也是一惊,“可陛下不是说,他们不得插手世俗的事情吗?否则便会引起天罚?”
宁流玉的心一颤:“难不成当年那道天雷,是天罚?陛下从小在玄门长大……”
“虽然我也不知道那道天雷到底是什么,但与玄门的天罚无关。”师长缨轻描淡写道,“玄门不参与世俗斗争,因为他们掌控着比普通人更大的力量,可我的身上又没有流淌着玄门家族的血脉,他们的规矩,框不住我。”
就算是玄门的那些大家族,在被她挨个揍过一顿后,也要恭恭敬敬地称她一声“天女陛下”。
她最喜欢靠拳头说话的地方,打就是了,根本不用废话。
宁流玉缓缓吐出一口气:“如果有玄门的人插手,那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