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藏商道的驼铃声还在雪山峡谷间回荡,普洱条约的墨迹也刚刚干透,但萧宸的棋盘上,西南这枚棋子的分量,已非比寻常。
铜、银、茶、马、药……每一项都牵动着帝国的命脉。
然而,萧宸深知,军事征服如同外科手术,切除病灶,而真正的消化与融合,则需要更精密的“内科调理”。
是时候,建立一个稳固的、能够长期有效治理西南的军政中枢了。
紫禁城,文华殿。
萧宸、张居正、以及刚从云南述职回京的沈栋,围在一张巨大的西南舆图前。
“陛下,”沈栋指着地图上昆明的位置,“云南虽已平定,但地域广袤,民族众多,山高林密,政令推行,仍需时日。尤其边远土司,虽表面归顺,但难保不生二心。臣以为,当设一强有力之机构,统摄全局。”
“沈爱卿所言极是。”
萧宸点头,手指从昆明向西、向北滑动,划过四川、贵州、以及刚刚建立联系的乌斯藏东南部,“朕意已决,设立‘西南都护府’!”
“都护府?”
张居正眼中一亮,“汉唐旧制,以都护统摄边疆,行军政一体之权。陛下此议,正当其时!”
“不错。”
萧宸拿起朱笔,在舆图上重重一圈,“西南都护府,治所就设在昆明。辖云南、贵州全境,以及四川行都司之建昌、盐井等卫所,乌斯藏东南之昌都、察隅等地,亦归其节制安抚。”
“都护府设大都护一员,总揽军政,直属朕与兵部、户部。下设长史、司马、录事参军等文职,处理民政、司法、财政。另设都指挥使,统辖驻防新军及改编之土司兵。”
“首任大都护,”萧宸看向沈栋,“就由沈爱卿担任。你在云南推行改土归流,熟悉边情,深得朕心。”
沈栋连忙跪倒:“臣,定不负陛下重托!”
“起来。”
萧宸虚扶一下,继续说道,“都护府之责,首在镇戍。改编穆天波旧部及归顺土司兵,汰弱留强,与神武军混编,驻守要地。滇藏、滇缅、川滇、黔滇四大商道,必须牢牢掌控,设关立卡,派兵巡逻,确保商旅安全。”
“其次,在于抚民。改土归流,不可一味用强。清查田亩,要公平;推广新作物、新农具,要耐心;兴办府学、县学,教授汉语汉文,更要持之以恒。朕要让边疆百姓,尤其是那些土司部众,看到成为大夏子民的好处——有地种,有学上,有官做,生活比从前更好!”
“最后,也是重中之重,”萧宸语气加重,“移民实边!”
张居正和沈栋都屏住了呼吸。这是大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