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县委书记震怒查,贪官落马大快心(1 / 2)

七月初,长白山的天气开始闷热起来。靠山屯养殖场门口的那场风波虽然过去了,但在屯子里引起的震动却久久没有平息。杨振庄单枪匹马去省城讨回公道的事儿,被屯里人传得神乎其神,有人说他认识省里的大领导,有人说他手眼通天,还有人说他是天上的星宿下凡,专门来整治那些贪官污吏的。

这些话传到杨振庄耳朵里,他只是笑笑,该干啥干啥。每天早上还是天不亮就起床,带着巡护队进山巡逻,回来后在养殖场忙活,晚上回家陪妻女说话。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有王晓娟知道,丈夫心里憋着一股火。

这天晚上,孩子们都睡下了,两口子躺在炕上说话。

“他爹,你这几天睡得都不踏实,是不是心里有事?”王晓娟侧过身,看着丈夫。

杨振庄叹了口气,坐起来点了根烟——自从上次戒烟后,他很少抽烟了,只有在特别烦心的时候才会抽一根。

“娟子,你说这事儿就这么完了吗?”他吐了口烟圈。

“省里不是都处理了吗?那个张为民停职了,卫生局的科长也抓了,他们还赔了咱们钱。”

“处理是处理了,可根子还没挖出来。”杨振庄说,“张为民一个工商局的小科长,就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整咱们?他背后肯定还有人。”

“你是说……”

“县里有人给他撑腰。”杨振庄说,“而且这个人官职不小,能量不小。否则,张为民不敢这么嚣张。”

王晓娟也坐起来,靠在丈夫身边:“那咋办?咱们还能把县里的大官也告倒?”

“能不能告倒,得试试才知道。”杨振庄说,“但我有感觉,这事儿还没完。那些人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的。”

果然,三天后,新的麻烦来了。

这天上午,杨振庄正在养殖场里检查新一批獐子的生长情况,王建国急匆匆跑进来:“振庄哥,不好了!税务局来人了!”

“税务局?”杨振庄皱眉,“又来?”

“来了四五个人,说要查咱们的账!”

杨振庄放下手里的活儿,来到办公室。办公室里已经坐着三个穿税务制服的人,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梳着分头,戴着眼镜,看起来很严肃。

“哪位是杨振庄?”那人问。

“我是。”杨振庄说,“同志,你们是……”

“县税务局稽查科的,我姓刘。”那人掏出一张工作证,“有人举报你们偷税漏税,我们来查账。”

“偷税漏税?”杨振庄笑了,“刘科长,我们养殖场每个月按时交税,一分不差。这是完税证明,您要不要看看?”

“完税证明是完税证明,实际账目是实际账目。”刘科长说,“我们要看你们的所有账本,从开业到现在,每一本都要看。”

若兰站在旁边,听到这话急了:“刘科长,我们养殖场开了三年,账本有几十本,你们要看多久?”

“看多久是我们的问题。”刘科长冷冷地说,“怎么,不敢让我们看?”

“不是不敢。”杨振庄拦住若兰,“若兰,去把所有的账本都拿来。”

若兰咬了咬嘴唇,转身去了里屋。不一会儿,抱出来三大摞账本,放在桌上。

“刘科长,所有的账本都在这里。”杨振庄说,“您慢慢看。”

刘科长带着两个人,开始翻账本。他们看得很仔细,每一页都要看好久,还不时在小本子上记着什么。

这一看,就从上午看到了下午。中午,杨振庄让人做了饭,请他们吃,他们也不吃,说“工作期间不能吃请”。

到了下午三点,刘科长终于看完了。他合上最后一本账本,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杨振庄同志,你们的账目做得不错。”他说,“但有几个问题,需要解释一下。”

“什么问题?”

“第一,去年八月份,你们有一笔收入,卖獐宝得款一万二千元。可你们报税的时候,只报了八千元。这是怎么回事?”

杨振庄愣了一下,看向若兰。若兰脸色发白:“不可能!那笔钱我们全额报税了,有银行转账记录!”

“转账记录是转账记录,账本是账本。”刘科长说,“账本上明明写着八千元。”

“把账本给我看看。”杨振庄说。

刘科长翻开账本,指着其中一页。杨振庄一看,心里咯噔一下——那一页上,原本写着一万二千元的地方,被人用橡皮擦过,改成了八千元!虽然改得很巧妙,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这……”若兰也看到了,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这不是我改的!我记账的时候明明是一万二千元!”

“不是你改的,是谁改的?”刘科长问。

“我不知道……”

“杨振庄同志,这涉嫌偷税漏税,数额不小。”刘科长严肃地说,“按照税法,要处以三倍罚款,还要追究刑事责任。”

“刘科长,这账本被人动过手脚。”杨振庄冷静地说,“您看这修改的痕迹,很明显是后来改的。我们的原始凭证还在,可以证明那笔钱确实是一万二千元。”

“原始凭证也可以伪造。”刘科长说,“这样吧,你们把账本交给我们,我们带回去仔细核查。在核查结果出来前,你们的账户暂时冻结,所有经营活动暂停。”

“账户冻结?暂停经营?”王建国急了,“刘科长,这不行啊!我们这么多员工要发工资,这么多订单要交货,停了怎么办?”

“那是你们的事。”刘科长站起来,“我们是依法办事。杨振庄同志,请配合。”

杨振庄看着刘科长,又看看那本被篡改的账本,突然明白了——这是有人设的局,一个更阴险的局。不仅想整垮他的养殖场,还想让他坐牢!

“刘科长,我能问一下,是谁举报的吗?”他问。

“举报人身份保密。”

“那您能告诉我,这账本是什么时候被改的吗?”

“这需要鉴定。”

“好。”杨振庄点头,“账本您可以带走,账户您也可以冻结。但我要求全程监督,每一样证据都要封存,要有我们的人在场。”

“这不符合程序……”

“如果不让我的人在场,我就怀疑你们会做手脚。”杨振庄说,“刘科长,您也别怪我多心。前些天卫生局的事儿,您应该也听说了。有人就是喜欢在证据上做文章。”

刘科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咬了咬牙:“行!你们可以派一个人在场,但不能干扰我们工作。”

“若兰,你跟刘科长去。”杨振庄说,“记住,他们动哪个账本,你就记下来。他们封存什么证据,你就看着他们封存。”

“爹,我明白。”

若兰跟着刘科长他们走了。养殖场里,一片沉默。

“振庄哥,这又是谁干的?”王建国气得咬牙切齿,“张为民不是已经停职了吗?”

“张为民是停了,可他背后的人还在。”杨振庄说,“而且,这个人比张为民狡猾,手段也更阴险。他不在明面上整咱们,而是在暗地里使绊子,让咱们有苦说不出。”

“那咋办?总不能等着他们给咱们定罪吧?”

“当然不能。”杨振庄说,“建国,你马上去做两件事:第一,去银行,把我们所有的转账记录都复印一份;第二,去县里找李书记,把情况告诉他。”

“找李书记?有用吗?”

“有用。”杨振庄说,“李书记是个正直的人,他不会看着咱们被冤枉。而且,这事儿牵扯到税务局,必须县委出面。”

王建国连夜去了县城。

杨振庄在养殖场等消息。这一等就是三天。

三天里,养殖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员工们人心惶惶,订单没法交货,客户天天打电话催。更糟糕的是,账户被冻结,工资发不出来,有几个年轻员工已经提出要辞职了。

王晓娟急得嘴角都起了泡,可看着丈夫镇定自若的样子,她又不敢多说,只能默默祈祷。

第三天下午,王建国回来了,脸色很难看。

“振庄哥,李书记不在县里。”他说,“去省里开会了,要一个星期才回来。”

“那县委其他人呢?”

“我问了,管这事儿的是刘副县长。可刘副县长的秘书说,这事儿归税务局管,县委不好插手。”

“刘副县长?”杨振庄皱眉,“这个刘副县长,是不是叫刘长贵?”

“对,就是刘长贵。振庄哥,你认识他?”

“不认识,但听说过。”杨振庄说,“这个刘长贵,是张为民的舅舅。”

“舅舅?”王建国瞪大了眼睛,“那不就是一伙的?”

“十有八九。”杨振庄说,“看来,这次是刘长贵在背后指挥。他想用税务问题整垮咱们,既给他外甥报仇,又能显示他的‘铁面无私’。”

“那咋办?李书记不在,刘长贵又是他们的人,咱们不是死定了?”

杨振庄没说话,在屋里来回踱步。过了好久,他突然停下:“建国,你再去省城一趟。”

“去省城?找谁?”

“找吴教授,找省纪委!”杨振庄说,“既然县里解决不了,咱们就去省里!我就不信,这天下没有讲理的地方!”

“可……可省里会管吗?”

“会管。”杨振庄说,“咱们这事儿,现在已经不是简单的税务纠纷了。这是有人利用职权,打击报复,陷害合法经营的企业。这是腐败,是犯罪!省纪委一定会管!”

王建国又连夜去了省城。

杨振庄在家里等消息,同时开始整理材料。他让若兰把养殖场从开业到现在所有的凭证、合同、银行记录都找出来,一份一份整理好。

这天晚上,三哥杨振河来了。

自从上次发誓戒赌后,杨振河确实变了个人。他在养殖场当保管员,勤勤恳恳,从不偷懒。虽然三嫂还不时来闹,但他态度坚决,说除非三嫂真心悔改,否则绝不复合。

“老四,我听说你又遇到麻烦了?”杨振河进门就问。

“嗯,税务局找茬。”杨振庄简单说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