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牛在前面带路,杨振庄和几个队员跟在后面。走了约莫二里地,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前。母牛站在洞口,冲里面叫。
杨振庄往里一看,惊呆了——山洞里,躺着三头小野牛!看起来出生不久,身上的毛还是湿的,眼睛都没完全睁开。旁边还有一头母牛,正是那头被狼群围攻的母牛的姐妹,此刻正虚弱地躺着,显然刚生产完。
“它这是……带咱们来看它的亲戚?”王建国惊讶。
那头刚生产的母牛看见人类,警惕地想站起来,但太虚弱了,站不起来。带路的母牛走过去,用头轻轻碰碰它,好像在说:别怕,他们是好人。
杨振庄明白了。这头刚生产的母牛遇到了困难,可能是难产,也可能是产后虚弱。它的姐妹——也就是被杨振庄救过的那头母牛——知道杨振庄能帮忙,所以带他来了。
“快,回去拿药箱!”杨振庄吩咐,“还有,拿些红糖、鸡蛋来!刚生产的母牛需要补营养!”
孙铁柱飞快地跑回营地。杨振庄和赵老蔫检查母牛的情况。还好,只是产后虚弱,没有大碍。三头小牛都很健康,两公一母。
孙铁柱拿来了药箱和食物。杨振庄给母牛喂了红糖水,又给它注射了葡萄糖。母牛起初有些抗拒,但在姐妹的安抚下,慢慢安静下来。
“好了,没事了。”杨振庄拍拍母牛,“好好休息,养好身子。”
母牛好像听懂了,闭上眼睛休息。三头小牛挤在母亲身边,发出细弱的叫声。
从这天起,巡护队又多了一项任务——照顾这窝新生的野牛。每天派人送草料,送水,还时不时给母牛补充营养。母牛渐渐恢复了健康,三头小牛也一天天长大。
这事儿传出去,又引起了轰动。省里的专家再次赶来,看到这情景,都激动不已。
“杨振庄同志,你不但救了野牛,还赢得了野牛的信任!”吴教授握着杨振庄的手,“这在国际野生动物保护史上,都是罕见的!我要把你的经验写成报告,在全国推广!”
杨振庄笑笑:“吴教授,我没做啥。就是觉得,动物也是生命,咱们对它们好,它们就对咱们好。将心比心,就这么简单。”
“说得好!将心比心!”吴教授连连点头,“这就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真谛!”
野牛的事情越传越广,连省报都派记者来采访了。记者拍了很多照片:杨振庄给野牛喂草,野牛亲昵地蹭他的手,野牛带着小牛在营地附近吃草……
报道登出来,标题很醒目:《人牛奇缘——记靠山屯农民杨振庄与东北野牛的感人故事》。
这下,杨振庄真的出名了。不光在省内出名,在全国都出名了。每天都有信寄到靠山屯,有崇拜者的,有请教经验的,还有想来看野牛的。
杨振庄很清醒,他知道出名是好事,也是麻烦。他让若兰帮他回信,该回复的回复,该拒绝的拒绝。至于想看野牛的,他一律婉拒——野牛需要安静,不能被打扰。
这天晚上,杨振庄回到家,看见王晓娟正在灯下缝衣服,七个女儿围着她,听她讲故事。
“讲啥呢?”杨振庄问。
“讲你救野牛的事儿。”王晓娟笑着说,“孩子们爱听。”
“爹,野牛真的那么聪明吗?”最小的若冰问。
“聪明。”杨振庄抱起小女儿,“比很多人都聪明。”
“那……那它能听懂人话吗?”
“能听懂一些。”杨振庄说,“不是听懂话,是听懂你的心。你真心对它们好,它们就知道。”
“爹,我长大了也要保护动物。”若冰认真地说。
“好,好。”杨振庄心里暖暖的。
夜深了,女儿们都睡了。杨振庄和王晓娟躺在炕上,说着话。
“他爹,你现在可是名人了。”王晓娟说,“连省里的大领导都知道你。”
“名人不好当啊。”杨振庄叹了口气,“盯着的人更多了。娟子,我跟你说个事儿,刀疤刘虽然被抓了,可他那些余党还没散。最近有人放出话来,说要找我报仇。”
“啥?”王晓娟吓了一跳,“为啥报仇?”
“说我断了他们的财路。”杨振庄说,“刀疤刘在的时候,他们靠偷猎、走私挣钱。现在野牛保护区一建,巡护队一成立,他们没活路了,恨我。”
“那可咋办?”王晓娟急了,“他们会不会对你不利?”
“不怕。”杨振庄说,“我有准备。巡护队现在有五十多人,都是精壮小伙子。他们还不敢明着来。”
“可暗箭难防啊!”
“我知道。”杨振庄握住妻子的手,“娟子,你放心,我会小心的。为了你们,我也不能有事。”
王晓娟紧紧握着丈夫的手,眼泪流了下来:“他爹,你一定要小心。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孩子们可咋活?”
“不会的。”杨振庄安慰她,“我命大,死不了。”
话是这么说,可杨振庄心里也打鼓。他知道,那些亡命徒,啥事都干得出来。得想个办法,一劳永逸。
第二天,杨振庄去找了陈所长。
“陈所长,刀疤刘的余党,还没清理干净吧?”他问。
“清理了一部分,可还有些漏网之鱼。”陈所长说,“这些人很狡猾,躲在暗处,不好抓。”
“我有个办法。”杨振庄说,“他们不是恨我吗?那就以我为诱饵,把他们引出来。”
“不行!太危险了!”陈所长反对,“你是省里树立的典型,不能出事!”
“我不出面,怎么引他们出来?”杨振庄说,“陈所长,你放心,我有准备。你们只要埋伏好,等他们上钩就行。”
陈所长想了很久,最后咬了咬牙:“行!但你必须保证安全!我派两个便衣二十四小时保护你!”
“不用。”杨振庄说,“人多了,他们不敢来。就我一个人,他们才会上钩。”
计划定下来了。杨振庄放出消息,说要去省城开会,一个人去,不带随从。走的路线,也故意透露出去。
果然,有人上钩了。
这天,杨振庄坐马车去县城,准备从县城坐车去省城。走到半路,经过一片树林时,突然从林子里冲出五六个人,都蒙着脸,手里拿着砍刀。
“杨振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领头的恶狠狠地说。
杨振庄跳下马车,很镇定:“你们是什么人?想干啥?”
“想干啥?要你的命!”领头的一挥手,“上!”
五六个人冲上来。就在这时,从路两旁的沟里、树林里,冲出二十多个警察,把那些人团团围住。
“不许动!举起手来!”陈所长大喊。
那些人傻眼了,想跑,可四周都是人,跑不了。只好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揭开蒙面布,果然是刀疤刘的余党,领头的叫刘四,是刀疤刘的另一个堂弟。
“带走!”陈所长一挥手。
人赃俱获,证据确凿。这次,刀疤刘的余党被一网打尽。
杨振庄站在路边,看着警车远去,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次的威胁,暂时解除了。
但他也知道,只要还有人想靠偷猎、走私发财,这样的威胁就不会断绝。他要做的,就是不断增强自己的力量,保护好这片山林,保护好这些动物,保护好乡亲们。
回到靠山屯,杨振庄站在养殖场门口,看着远处的山林,心里充满了决心。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还会有很多困难。但他不怕,他有家人,有兄弟,有乡亲,还有那些通人性的野牛。
他要带着大家,一直走下去。
谁要是敢破坏这片山林的宁静,他就跟谁拼命。
这就是他,杨振庄,一个重生者的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