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过弯,就看见王婶正在院子里的晾衣绳前晾衣服。
王婶穿着一件半旧的蓝布袄子,头发用黑卡子别在耳后,正踮着脚把一件湿衣裳挂到绳子上。
白微微走过去,笑着打招呼:“王婶,晾衣服呢?”
王婶回头,看见白微微,眼睛一亮:
“哟,微微回来了啊?
好些日子没回来了。
这会气色挺好,衣裳穿着也喜庆热闹!
唉,这趟回来怎么不带那俩奶娃娃一块回来?
之前你们住在这,经常瞧见那俩奶娃娃的时候不觉得什么。
可这一回去,冷不丁看不到了,还怪想的咧。”
白微微笑得温柔,声音也柔了几分“王婶,你自己大胖金孙孙还没有抱够,还惦记我家大宝二宝呢?
他们俩要是知道婶婆挂念他们,指定高兴。”
王婶被她这话说得心花怒放,把手里最后一件衣服晾上去,拍了拍手上的水珠,走过来,目光落在白微微手里那刀肉上,啧啧两声,
“哟,这肉瞧着真不错,肥的多瘦的少。
现在去供销社可不好买,得要早点去排队。
你这是得多早排的队?你也是有心了。”
白微微嘴角翘起来,把那刀肉换了一只手提了提:“可不是嘛,不过也是我今天运气好,再晚点就剩的基本都是瘦的多,可没有这个好。”
“嗯,是这么回事。你今儿个这是……回来有事?”王婶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有些好奇。
“没啥事,就是好些日子没回来了,回来看看。”
白微微笑得甜甜的,“王婶,您忙,我先回去了。”
“哎,去吧去吧。”王婶摆摆手,也准备端着盆往家走。
白微微加快脚步,往白家院子走去。
刚进院子,就看见詹爱兰在院子里洗衣服。
她袖子挽得高高的,手在搓板上一下一下地搓着,动作又快又利索。
肥皂泡在阳光下闪着七彩的光,顺着水流流向外头。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白微微,脸上的神情淡了几分。
她对白微微没什么好感,上次她欺负她闺女的事,她可还记着呢。
不过面子功夫该做的还是得做。
毕竟她刚刚嫁过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微微回来了啊?”她的声音不咸不淡。
白微微冲着詹爱兰,还有刚刚从屋里走出来、抱着手臂倚靠在门框上的田芊芊,笑着开口,还把肉往上提了提,好让两人瞧个清楚。
“嗯呐,这不是有些日子没回来嘛,今儿个得空,想回来瞧瞧。
我这还带了肉回来呢,今晚可以添道好菜。”
田芊芊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眉毛一挑,目光从白微微脸上扫到那刀肉上,又从那刀肉上扫回白微微脸上,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哟,今儿个终于带东西回来了?
总算不是像之前那样空着手上门,走的时候还恨不得搜刮一空。”
她伸出手在阳光下看了又看自己刚刚修的手指甲,似乎有些不满意,
“这老话都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瞧你这提着肉上门,可是让我更害怕了。
这不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想要我们给你摆平吧?”
白微微气得鼻子都要歪了,立刻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