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搬走吧。”
萧知栋弯腰,把两个包裹摞在一起,抱在怀里。
祁曜也弯腰,把剩下的两个摞起来抱走。
两个大男人,一人抱着两座小山似的包裹,从前面看,就是包裹下头长了两只脚,模样有些滑稽。
萧知念倒是两手空空,只拎着自己那个缝制的小皮包,走在前头,昂首挺胸,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
三人出了邮局,走在路上,回头率比来时还高。
“哟,这是谁家闺女?出来还带俩保镖呢?”路边一个大爷叼着烟袋,眯着眼看。
旁边的大娘接话:“什么保镖,要是搁以前呐,那走前头的是主子,后头那俩估摸是长工。”
“长工?你看哪有长工长那么俊?”
“俊有啥用?还不是跟在人屁股后头直转悠。”
萧知念听着这些闲言碎语,无心辩解,脚步更轻快了。
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不由得侧目。
特别是那些女同志,大姑娘小媳妇的,看见萧知念那副神采飞扬、被两个男人簇拥着走在路上的模样,好不羡慕。
谁不想活得跟那个女同志一样肆意?
谁不想有人护着、宠着、捧着?
可这年头,多少女人嫁了人,就是伺候公婆、伺候男人、拉扯孩子,一辈子都在灶台那一亩三分地里打转,平日里更是连件像样的衣裳都舍不得买。
她们看着萧知念,就像看着自己年轻时曾经向往过的日子。
那时候她们也曾想着,等以后有钱了,要买一条花裙子,要去照相馆拍一张照片……
可等以后真的来了,她们早已忘了自己曾经想要什么。
萧知念不知道别人在想什么,她只知道,今天的阳光真好,心情也好。
两人一前一后扛着包裹的萧知栋和祁曜,就这么被萧知念带着,在路人的注目礼中,一路走回家属院……
另一边,钢铁厂家属院。
白微微提着一刀肉,脚步轻快地往白家小院走。
她今天心情好。
前几天工友家里头有事,老人生病了,得回家照看着。
她义气给工友顶班,今儿个工友帮她顶回来,所以今天不用上班。
其实早两天她就想回娘家一趟,可一直腾不开手,不是这事就是那事。
今天好不容易得了空,她特意去供销社割了半刀肉,用草绳系着,提在手里,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生怕别人看不见。
她现在日子过得舒心多了。
梁广最近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还是终于开窍了,越发稀罕那对双胞胎儿子,对她也好了很多。
以前发了工资,钱都交给他妈,她手里连个零花钱都抠不出来。
现在不一样了,工资除了交家里的口粮,剩下的都交给她来支配。
她现在自己也上班,手里有钱了,腰杆子就硬了,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吃肉就割肉,再也不用看人脸色,全看自己乐意。
再加上梁广在厂里因为表现也好,得了领导器重,升了小组长。
梁广还跟她说,他们那车间主任说了,只要好好干,往后他指定还能继续往上走。
她这日子,算是越过越舒坦了。
果然上天给她的,之前的苦难都是磨砺。
她一定越过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