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玄昭从未说过此话,不过是朱厌自行揣摩出师尊的心意,特意说出来宽慰荒璟罢了。
荒璟回过神,眉头再次紧紧蹙起,神色凝重,语气带着几分沉凝:“对了,近日我发现,魔族之人与蚩尤往来甚密。
他们知晓我的身份,行事处处避着我,诸多谋划皆在暗中进行,这些魔族,究竟该如何处置?”
“魔族?”
朱厌脸上的惬意瞬间消失无踪,眉头骤然紧锁,眼底掠过一丝讶异,语气凝重地追问,“他们动作竟如此之快?对方是何人?修为境界如何?”
“修为深不可测,至少已是大罗金仙层次。”
荒璟努力回忆着与魔族接触的画面,字字清晰道来,“那人常年笼罩在厚重黑袍之下,容貌难辨,但依身形来看,应当是一名女子。
她最擅长操控一种诡异的黑色火焰,性情沉稳狠辣,绝非那些仗着修为、颐指气使的愚蠢之辈。”
“女子,擅控火焰……”
朱厌低声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敲击着下巴,陷入沉思,“莫非,是堕入魔道的凤凰一族?”
“嗐!我跟你说这些作甚!”
荒璟猛地一拍大腿,一脸后知后觉的懊恼,“你小子才见过几个魔族,问了你也是白问。”
“叔你这话可就不对了!”
朱厌瞬间炸毛,愤愤不平地瞪着荒璟,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我虽见过的魔族不多,可师尊的恶尸身负完整魔族传承!
只要师尊知晓,我自然也能得知详情!你可别小瞧我,我可是师尊最疼爱的弟子!”
“最受宠爱?”
荒璟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鄙夷,满脸不屑地撇了撇嘴,“大白天的,你小子莫不是在做白日梦?”
他心中再清楚不过,自家兄长玄昭修为冠绝洪荒,若说最受宠爱之人,唯有青莲一人。
朱厌与金不唤,一身先天灵宝、大神通术法,皆是青莲一手传授,哪里轮得到他们争宠。
朱厌被怼得语塞,不想继续纠结这个谁最受宠的话题,眼珠飞快一转,连忙转移话题。他抬手一挥,一面流光溢彩的玄光镜自袖中飞出,悬浮在半空,语气带着几分兴奋与怂恿:
“叔,你大可以带我一同前往探查!只要不是精修空间法则的准圣大能,根本不可能察觉我的踪迹,届时无论遇到何种状况,我自有应对之策!”
玄光镜乃是空间属性的极品先天灵宝,放眼整个洪荒天地,也是独一份的至宝,只是常年被玄昭以大神通遮蔽了灵宝气息,鲜少有人知晓。
朱厌曾跟随大师兄习得一门芥子藏身秘术,秘术配合玄光镜隐匿身形,即便是准圣大能,他也有十足信心不被察觉。
荒璟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浓浓的嫌弃与不信任,语气迟疑不定:
“你确定靠谱?若是青莲提出此事,我自然二话不说便信你,可你小子,素来不靠谱。”
“放心吧叔!”
朱厌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脸上满是自信张扬,“不过是暗中监视罢了,能有什么危险?
就算不慎暴露,自有师尊为我们兜底!我这灾神之名,也该在这洪荒天地,闯出一番赫赫名声了!”
“你师尊,知晓你这般胡闹吗?”
荒璟依旧面露难色,依旧犹豫不决。
他身为第三人皇博弈的关键人物,纵然是无法无天的魔族,也不敢轻易对他动手。
可朱厌不同,纵然已是大罗金仙,算得上洪荒顶尖高手,可在这般席卷天地的大能博弈之中,依旧显得太过渺小,不堪一击。
朱厌闻言,脸上的自信瞬间僵硬了几分,语气也略显不自然,心中却在默默向自家师尊祈祷,只盼玄昭能看在师徒情分上,届时手下留情:
“师尊算无遗策,自然知晓此事,你尽管放心便是。”
战败倒也无妨,可若是不幸战死,那可就真的丢人丢到师尊面前了!
死了还能复活,但脸丢了那可就真的捡不起来了!
荒璟见朱厌一副跃跃欲试、势必要跟去的模样,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粗粝的手掌揉了揉眉心,只能妥协让步。
他斜睨了一眼满脸期待的朱厌,随即话锋一转,眼中浮出浓浓的好奇,上下打量着对方,语气带着几分探究问道:
“行,你想跟着便跟着吧,我也懒得拦你。
不过我一直纳闷,前段时间幽冥地界闹出那般天翻地覆的浩大动静,天地震颤、阴河翻涌,那股恐怖威压席卷四荒八极,还有西方圣人都出手了。
大哥他又干了什么事?”
提及幽冥异动,荒璟神色愈发凝重,想起那磅礴伟力,忍不住追根究底。
朱厌闻言,脸上兴奋的神色瞬间垮了大半,像是被戳中了软肋,下意识缩了缩脖颈,双手连连摆动,脸上满是哭笑不得的窘迫,语气里带着几分怂意与无奈:
“哎哟我的叔,您老可真是太高看我了!
实话跟您说,我平日里面见师尊本尊,都得双腿打颤、战战兢兢,更别提直接问了,那是往刀尖上撞!”
他摊了摊手,眉宇间满是无奈,继续苦笑着解释:“我家师尊行事向来随心所欲、深不可测,谋划的布局就连师祖那般通天彻地的圣人,有时都难以揣摩分毫,我一个做弟子的,又哪能知晓半分内情?
您要是真想打听,要不您亲自去至尊玄域问问师尊本人?”
朱厌刚从至尊玄域脱身归来,自然也听闻了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恐怖动静,心中同样好奇万分。
奈何他素来怂得很,别说主动打探,就连私下议论都没那个胆子,生怕惹祸上身。
荒璟一听这话,当即面色一僵,几乎是想都没想,便连连摆手,果断拒绝:“那还是算了!”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玄昭那不想回答问题时,冷漠阴鸷的模样,光是想想便心头发怵。
纵然是他也不想蹙自家大哥的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