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与御史大夫核对人犯名单,二十五人全部到案,无一人脱逃,证物账册也悉数入库封存。
御史大夫拱手道:“谢将军雷厉风行,半日便清剿贪腐团伙,实在令人佩服。”
“不过是奉陛下旨意行事,后续审讯,还要劳烦御史台诸位深挖线索。”谢云回礼。
两人商定,即刻启动三堂会审,先从沈万堂与赵坤入手,撬开缺口,追查上下游关联人员。
谢云特意嘱咐,涉及密信的线索,单独录供,直接呈递御前,绕过常规流程。
安排妥当后,他带着密匣与查抄清单,快马赶往皇宫复命。
京城街头,百姓的欢庆还在继续,商户自发挂起红灯笼,烤炉试点摊的香气更盛往日。
漕运码头恢复了往日秩序,工人卸货井然有序,等待入港的商户商船排起长队,再无官吏刁难。
盐价公示牌已更换为朝廷指导价,比奸商抬价后便宜七成,百姓纷纷排队购盐,笑逐颜开。
有摊贩感慨,漕运通、贪官除,这日子总算有了奔头,陛下的新政是真真切切为百姓谋福。
东宫书房内,萧砚正翻阅漕运复航奏报,见谢云入内,抬眼问道:“人犯都归案了?”
谢云单膝跪地,呈上清单与密匣:“回陛下,二十五名涉案人犯悉数抓获,无一漏网,赃款赃物全部封存。”
他单独取出密信,低声禀报查抄经过与信中内容,萧砚接过密信,越看面色越沉。
“世家之手,果然伸到了漕运与盐业。”萧砚指尖轻叩桌面,眼中寒芒乍现。
谢云躬身请命:“陛下,是否即刻暗查密信所指世家?”
“不急。”萧砚摆手,将密信锁入御匣,“先审结贪腐案,明正典刑,安抚民心,再徐徐图之。”
他深知世家盘根错节,贸然出手易生动荡,需等铁证齐全,再一击致命。
萧砚提笔写下谕旨:涉案人犯三堂会审,罪证确凿者秋后问斩,家产抄没充公,安抚民生。
谢云领旨:“臣遵旨,定会督促御史台秉公审理,绝不姑息。”
萧砚又道:“漕运衙门与户部,即刻开展吏治整肃,空缺职位择优录用,杜绝贪腐死灰复燃。”
“臣已与漕运总督、户部尚书商议,今日便启动清查整顿,重定规章。”谢云回禀。
萧砚颔首,望向窗外百姓欢庆的方向,语气舒缓几分:“此次雷霆抓捕,稳了民心,也震了朝堂宵小。”
“全赖陛下圣明,决策果断,臣不过是执行旨意。”谢云谦逊道。
“你居功至伟,待此案了结,朕自有封赏。”萧砚抬手,让谢云退下继续督办审讯。
谢云离去后,萧砚取出那封密信,反复推敲暗语,心中已锁定几家权势世家。
他清楚,漕运贪腐案只是冰山一角,世家操控商贸、勾结官吏的积弊,早已深入骨髓。
这场反腐风暴,清的是漕吏奸商,最终要动的,是阻碍新政的世家根基。
而今日街头百姓的欢呼,便是他最硬的底气,新政与吏治革新之路,必将一往无前。
天牢内,三堂会审连夜开启,犯人们面对铁证,心理防线逐一崩溃,陆续交代涉案细节。
漕运码头的商船往来不息,改良烤炉的香气与百姓的欢声笑语,织就京城最鲜活的烟火气。
谢云坐镇御史台,一边梳理供词,一边暗中排查密信线索,为下一步清算世家蓄力。
一场关乎皇权、吏治、民生的深层博弈,在京城的繁华之下,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