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我深谙你用兵心性,越是绝境越爱行险招。
我表面故作防守松懈,诱你急于强攻,暗中暗藏弓弩手于高处崖壁,等你轻骑冲锋入局,便万箭齐发,挫你锋芒。”
说到此处,秦岚抬眸看向白莯媱,语气笃定沉稳:
“我守得住隘口,也算得准你的心思。你无重器、缺粮草、又被援军倒逼,两日之内,正面攻不下、迂回行不通,只能陷入绝境。”
白莯媱缓步上前,垂眸看着沙盘上密不透风的布防,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反倒添了几分了然的淡笑。
她没有去碰秦岚插好的兵旗,只伸出一指,轻轻点在隘口正前方那道看似平缓、实则暗藏山洪走势的浅滩河床,声音清冷却字字戳破死穴:
“大将军算尽了山路、算尽了伏兵、算尽了我急于求成的心态,却唯独漏了一局:天险,既能守,亦能杀。”
她指尖顺着河床走势,缓缓划向隘口下方的低洼谷口,语气从容不迫:
“你十五万大军扼守险隘,全靠地利固守,兵力、粮草、军械全囤于隘口上下的谷地盘踞,看似以逸待劳,实则把所有人马,都困在了这一处绝地瓮城之中。”
“我三万轻骑,无攻城器,缺粮草,腹背受敌,正面强攻是自寻死路,绕路奇袭也被你封死,所以我根本不打你的兵,也不攻你的隘口。”
白莯媱抬眸,眸光清亮锐利,直直看向秦岚,一字一顿道:
“我只做三件事。
第一,弃骑登崖。我全军弃掉战马不利险地的累赘,全员轻装攀上山崖两侧,不与你守军正面交锋;
只连夜在隘口上游的山涧河道,垒石堵水,把整条山间溪流,硬生生囤成一潭死水。
你料我会袭粮、会纵火,却想不到,我要借的不是火,是山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