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脚步,她的手仍在他掌心,温热而柔软。
“该进去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傍晚掠过树梢的风。
她抬起脸,眉头微微蹙起,嘴角向下抿着,眼睛里映出他身后渐浓的暮色。
那目光停留了几秒,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样子刻进去。
最终,她慢慢抽回手,指尖划过他掌心,带起一丝微痒。
转身,推开那扇沉重的门,身影被门内的昏暗吞没,没有回头。
他站在原地,直到门扉完全合拢,隔绝了最后一点声响。
脸上的笑意淡去,他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拉开车门的动作干脆利落。
车厢内弥漫着皮革与烟草混合的气味。
引擎低吼一声,车子滑入街道。
他们并未返回住处——那里并无他们的容身之所。
车子拐过几个弯,停在一处喧闹的街区边缘。
一栋不起眼的建筑前,人影幢幢。
杨尘推门下车。
刹那间,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刺来,如同被惊动的鸦群骤然静默。
那些身影穿着深色的统一衣衫,沉默地立在渐暗的天光下,眼神锐利得像未出鞘的刀。
“老板。”
低沉的声音汇成一片,短促而恭敬。
人群前列,阿亨与大天二微微颔首。”尘哥。”
杨尘略一点头,算是回应。
他迈步朝建筑入口走去,阿亨几人紧随其后。
皮鞋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门内灯火通明,人影忙碌穿梭。
骆天虹正对着一张摊开的地图比划,闻声抬头,脸上线条柔和了些许。
“尘哥。”
他迎上来。
杨尘扫视一眼门外黑压压的人群,问道:“怎么安置?”
“附近能找到的出租楼都谈下了,先挤一挤。”
骆天虹语速平稳,“站稳脚跟再调整。
眼下最要紧的,是防着赖水房那边趁乱伸手。”
“按你的意思办。”
杨尘目光转向阿亨,“东西都带齐了?”
阿亨沉默地点头。
骆天虹又问:“贺新那边……”
“他没兴趣。”
杨尘打断,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不碍事。
等清理了赖水房,这地方得推倒重来,太小了。”
“明白。”
骆天虹应道。
话音未落,一个年轻手下快步从门外挤进来,带进一股夜风的凉意。”老板,外面有几个人,说是崩牙驹那边派来的。”
屋里几人的视线同时投向门口。
“带进来。”
杨尘说。
手下转身出去。
门外不远处,五个身影被更多沉默的黑衣人围在中间,像礁石困于潮水。
为首的是小廖,他身侧四人微微靠拢,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廖哥,”
旁边一人压低嗓子,喉结滚动了一下,“这些人的架势……不一般。”
小廖没吭声,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他见过不少阵仗,但眼前这些黑衣人不同。
他们不说话,只是站着,一种冰冷的压迫感便弥漫开来,连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
每一道投来的视线都像带着实质的重量。
来之前听闻的种种,此刻有了具体的形状。
他暗自吸了口气,希望此行的目的,不至于让双方走到那一步。
小廖自认见过些风浪,此刻却连摸烟的手都僵着。
先前引路那人折返回来,朝他们抬了抬下巴。
几人跟着往里走,脚步压得极轻。
穿过门廊时,小廖后颈的汗毛立了起来——里头坐着的几道影子,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引路的在杨尘跟前停住:“老板,人到了。”
小廖上前两步,腰不自觉地弯了弯:“杨先生。”
杨尘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崩牙驹身边跟的是哪一位?”
“叫我小廖就好。”
他挤出笑。
“原来是你。”
杨尘嘴角动了动,算是个笑模样,“这时候找过来,有事?”
“杨先生头一回来奥门,驹哥说该尽地主之谊。”
小廖语速放得缓,字字掂量,“今晚摆桌酒,顺道聊聊往后怎么走动。”
“哦?”
杨尘眉梢微挑,“你们驹哥倒是有心。”
“驹哥对朋友向来周到。”
“行,晚上我过去。”
“那我们先回去准备,晚些派人来接您。”
小廖说完便退,几人几乎是贴着墙根挪出去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人一走,骆天虹从阴影里踱出来:“尘哥,这顿饭会不会……”
“不会。”
杨尘截断他的话,“崩牙驹眼下没工夫跟我们耗。
他和摩罗炳正撕得难看,哪还抽得出人手另开一局?昨夜我们动了摩罗炳的人,他自然想借这把火——合作打摩罗炳,对他最划算。”
“建军有消息没?”
“还没。”
骆天虹神色紧了紧,“弟兄们散出去找了,地方生,得多费些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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