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地的另一端,佐助站在完全体须佐能乎的头顶。紫色的查克拉铠甲在他的意志下缓缓收拢,从数百米高的巨躯压缩到了一个更小、更凝聚的形态——高度不到五十米,但查克拉的密度比之前高了三倍,铠甲表面的菱形纹路中流动着紫黑色的闪电。
但他的攻击依然无效。
须佐能乎的太刀砍在神树的根系上,刀刃切入了根系的表面,在切入不到半米的深度后便被紫黑色的查克拉挡住了。根系的切口中涌出的不是汁液,而是一种比金属更硬、比橡胶更具韧性的紫黑色物质,它将太刀的刀刃死死咬住,无论须佐能乎如何用力都无法拔出。
佐助的写轮眼在瞳孔中高速旋转,将根系的查克拉流动路径看得一清二楚。那些紫黑色的查克拉在根系的内部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防御循环——外部受到攻击时,内部的查克拉会向受力点急速汇聚,在零点几秒内将防御强度提升到足以抵挡任何物理攻击的程度。
忍术对带土无效,对神树也无效。这是六道之力赋予它们的绝对防御,除非用仙术攻击,否则任何忍术都无法突破这一层屏障。
佐助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的须佐能乎在神树的面前就像一把钝刀,每一次斩击都只能在树皮上留下一条浅浅的凹痕,而那些凹痕在不到一秒内就会愈合。他已经尝试了太刀斩击、八坂之勾玉、须佐能乎的弓箭,甚至用轮回眼的能力试图将神树的查克拉引导到另一个空间——全部失败了。
“鸣人。”佐助的声音从须佐的头顶传来,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你的仙人模式能伤到它。我的攻击无效。”
鸣人转过头,看向佐助的方向。金色的光芒在他的瞳孔中燃烧,橙色的纹路从他的眼角向下延伸,在颧骨和下颌的位置与九尾的金色纹路交织在一起。
“那就一起打。”鸣人说。
“不行。”佐助的写轮眼对上了鸣人的双眼。“我需要仙术。”
鸣人沉默了。
重吾站在佐助身后的沙台上,双手按在须佐能乎的外壁上。他的咒印化形态在月光下显得异常狰狞——皮肤呈现灰白色,身体表面布满了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从他的颈部向下延伸,一直蔓延到手腕和脚踝。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吸气都会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像野兽一样的呼噜声。
重吾知道佐助在说什么。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双手上那些正在蔓延的咒印纹路。那些纹路是他与生俱来的诅咒——自然能量在他体内不受控制地积累,将他变成一头发狂的野兽。是大蛇丸用咒印技术将这股力量封存在了他的身体里,是佐助在一次又一次的战斗中将这股力量转化成了武器。而现在,他要把这股力量还给佐助。
“佐助。”重吾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神树的轰鸣声吞没。“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这股力量……它不光是力量,它还有我的意志。我的疯狂。我不确定你能不能——”
“能。”
佐助的声音像一把刀,切断了重吾的话。他转过头,右眼中的写轮眼对上了重吾的瞳孔。在那个小小的黑色瞳孔中,重吾看到了一种他没有见过的东西——不是请求,不是命令,而是一种更简单的、更直接的东西。信任。
重吾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他的瞳孔中已经没有了人类的理性。他的身体开始膨胀,咒印的纹路从他的皮肤表面向空气中延伸,化作无数条黑色的、像发丝一样的细线,向须佐能乎的外壁飘去。那些细线触碰到须佐能乎的紫色查克拉铠甲的瞬间,像是被点燃了一样,迸发出刺目的紫黑色光芒。
咒印的力量从重吾的体内被抽离,沿着那些黑色的细线向须佐能乎的全身蔓延。
第一道黑色纹路出现在须佐能乎的右手手背上。那是一道螺旋状的、比佐助曾经拥有的天之咒印更加复杂的纹路,纹路的中心是一颗微小的、正在旋转的黑色漩涡。第二道纹路出现在左肩的铠甲上,第三道在胸口的护甲中心,第四道在天狗面具的额头上。黑色的纹路像藤蔓一样在须佐能乎的紫色铠甲上蔓延,每经过一处,那处的查克拉就会发生一种奇妙的变化——紫色的光芒中开始出现黑色的光晕,查克拉的性质从纯粹的阴遁开始向某种介于阴阳之间的、更原始的状态转变。
重吾的身体在咒印纹路扩散的过程中不断缩小。他的咒印化形态开始消退,灰白色的皮肤恢复成了正常人的肤色,黑色的纹路从手腕和脚踝的位置褪去,像潮水退去后留下的沙痕。他的膝盖弯曲了,双手从须佐能乎的外壁上滑落,整个人向后倒去,被身后的忍者接住了。
他已经昏迷了。但须佐能乎在进化。
佐助站在须佐的头顶,感受着从重吾咒印中传来的力量。那股力量和他的查克拉不同,和九尾的查克拉也不同——那是自然能量,是在人类获得查克拉之前就已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最古老的力量之一。大蛇丸将它改造为咒印,重吾将它保存在体内,现在它流进了佐助的须佐能乎中,将这幅由查克拉凝聚而成的铠甲变成了一具半仙术的存在。
须佐能乎的颜色变了。从深紫色变为紫黑色,铠甲的表面不再是光滑的菱形纹路,而是被无数黑色的咒印纹路覆盖。每一道纹路都在随着佐助的呼吸缓慢地明灭,像是须佐能乎有了自己的心跳。须佐能乎的双眼在面具的眼窝中燃烧着紫黑色的火焰,火焰的形态与之前截然不同,从摇曳的火焰变成了稳定燃烧的、像两枚凝固的紫色宝石一样的光芒。
佐助抬起右手。
须佐能乎同步抬起右臂。太刀从身侧的地面拔起,在空中划出一道紫黑色的弧线,向神树的一条主根系斩去。太刀的刀刃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残影的持续时间比之前长了数倍,在空气中停留了近两秒才缓缓消散。
太刀击中了根系。
这一次不是撞击声,而是一种低沉而尖锐的、像两块金属在高压下摩擦的声音。太刀的刀刃切入了根系的表面,紫黑色的仙术查克拉在刀刃与根系的接触面上疯狂旋转,将根系的防御一层一层地剥离。
根系的切口中,紫黑色的汁液开始喷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多、都要快。被切断的纤维在切面上痉挛般扭动,像被斩首的蛇的尾部在最后的神经放电中疯狂抽搐。
带土的轮回眼微微眯起。
他的视线从鸣人身上移开,落在佐助的须佐能乎上。那些黑色的咒印纹路在须佐能乎的表面蔓延的轨迹,在带土的视野中被放大了数十倍,每一道纹路的起点、终点、分支、交汇,都被他的感知精确地捕捉。
“咒印?”带土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自然能量……”
他的右手从锡杖上松开,左手在前,右手在后,十指张开。五颗求道玉从他的身后向前方飞去,在半空中排列成一个十字形。
“佐助!小心——!”鸣人的声音在带土抬手的瞬间就炸开了。
佐助没有等到鸣人的声音传到才反应。他的须佐能乎在带土的求道玉移动的第一刻就动了,但不是躲闪,而是进攻。须佐的太刀在空中变向,从横向斩击变为纵向劈斩,刀锋直指带土的头部。
五颗求道玉中的两颗飞向了鸣人,两颗飞向了佐助,一颗悬浮在带土的身前。
带土的身体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右手向前伸出,手掌朝着佐助的方向张开。
佐助的须佐太刀在距离带土不到两米的位置停住了。不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而是佐助自己收住了刀势——因为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带土的掌心中有什么东西在凝聚。
那不是求道玉,不是尾兽玉,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介于黑色与白色之间的、像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光线一样的东西。那东西在带土的掌心旋转着,每旋转一圈,它的体积就会缩小一圈,亮度就会增加一倍。
那是六道的力量压缩到极致的产物,是人柱力将十尾查克拉与自身意志完全融合后才能产生的攻击形态。
佐助的须佐能乎向后飞跃。太刀横在胸前,紫黑色的咒印纹路在刀刃上疯狂明灭,将刀身的防御强度提升到了最高。
带土没有追。他的左手向前一挥,悬浮在身前的求道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射出,直接击中了佐助须佐能乎的胸口。
那颗求道玉在接触到须佐能乎的铠甲表面的瞬间,没有发生任何碰撞反应,而是像一滴墨水落入水中一样,直接穿过了铠甲的外壁,向内部渗透。紫黑色的咒印纹路在那颗求道玉经过的路线上挣扎着燃烧起来,试图将它阻挡在铠甲之外,但求道玉的表面覆盖着六道之力,那层力量将咒印纹路的仙术查克拉一层一层地剥离,像剥洋葱一样,每剥一层就有一圈紫黑色的光芒从求道玉上脱落。
须佐能乎的胸口出现了一个黑洞。
佐助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血。
须佐能乎和他的身体是连在一起的,须佐能乎受到的伤害会以一定比例反馈到他本人的身体上。那颗求道玉虽然没有直接击中他,但它在穿透须佐能乎的过程中,那股冲击力还是传到了佐助的体内。
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但他没有后退。
须佐能乎的右手松开了太刀,太刀在空中旋转了两圈后插入了地面。须佐能乎的五根手指张开,紫黑色的咒印纹路在指尖凝聚,形成了一层比铠甲表面更浓密的仙术查克拉层。
佐助在等。
他在等带土下一次出手的瞬间——那一瞬间,带土的注意力会集中在攻击上,他的防御会出现一个极短暂的、不到零点一秒的空隙。
带土的轮回眼微微转动,看向了佐助的右手。在那只被咒印纹路覆盖的手中,带土感觉到了仙术查克拉的流动。那些纹路在佐助的手背上排列成的图案不是一个随机的纹路,而是一个术式——一个佐助在战斗中自己创造的、从未在任何卷轴中记载过的术式。
将仙术查克拉凝聚在手中,通过接触将查克拉注入目标体内,利用自然能量干扰目标内部的查克拉平衡,从而在目标体内制造出足以让任何防御失效的混乱。
带土的轮回眼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妙的波动——不是恐惧,不是惊讶,而是一种认可。在一个人的眼睛里出现了其他人能够触及自己防御的方式时,那种对对手的、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认可。
带土的身体微微前倾,这是他从成为十尾人柱力后第一次主动改变了站姿。他不再是被动地站在原地等待对手攻击,而是主动向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的距离不大,不到半米。但就是那半米,让带土的攻击范围覆盖了鸣人和佐助之间的所有空间。
五颗求道玉同时从不同方向回收,在带土的身后重新凝聚成一个圆环。他的右手向前伸出,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张开。一颗新的求道玉在他的掌心中凝聚,不是球体,而是变形为一柄黑色的、表面布满了六道纹路的长矛。
天沼矛。
那把矛不是查克拉,不是金属,而是带土将十尾的一部分力量具现化后形成的武器。它的剑身上流动着紫黑色的光芒,光是看着它,就会感觉到一种从眼睛到大脑的灼痛感。
带土的剑指向了鸣人。
鸣人的九尾查克拉外衣在剑指的瞬间剧烈地波动了一下,像是被一阵狂风吹过的水面。九喇嘛在他的脑海中发出了一声低吼——那不是恐惧,而是警告。
“那把剑……”九尾的声音低沉而急促,“是十尾的一部分。它不分解查克拉,它直接切割灵魂。”
鸣人的手猛地攥紧,掌心的仙术查克拉在他的意志下凝聚成了一颗比之前更小、更浓缩的螺旋丸。那颗螺旋丸在他的掌心中高速旋转,发出尖锐的嗡鸣声,仙术查克拉的橙色光芒与九尾的金色光芒在他的掌心交织在一起。
带土的眼睛在鸣人掌心的那颗螺旋丸上停留了半秒。然后他挥剑了。
六道十尾柊植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弧线所过之处,空间像被撕裂的布匹一样出现了一道漆黑的裂缝。裂缝中没有吸力,没有光芒,只有一种绝对的虚无。
鸣人向左翻滚,第一剑擦着他的右肩飞过,九尾查克拉外衣在那道黑色的剑气面前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金色的查克拉从裂口中涌出,像血一样洒了一路。他的身体在翻滚中蜷缩成一团,然后猛地展开,整个人从地面弹起,脚掌在碎石上用力一蹬,将那块碎石连同周围的土壤一起蹬出了一个半米深的坑。